“所以我一直在想究竟是谁做的。因为如果你得知我曾经联系过周渡以后,你所当然地会认为是我给周渡设的圈套。我有动机,我不希望有人继续查你爸爸和高爽失踪的案件,所以为了解决掉这个麻烦,我是最有动机杀了陈利生和陷害周渡的人,”高年摸着自己的颈,冷笑一声,“等陈利生坠楼以后我才意识到这个问题,我是那段时间除了陈利生以外唯一一个联系过周渡的可能知情者。只要你发现或者有什么人查到这一点,他会告诉你,我就是那个陷害周渡的人,而你在这些证据面前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怀疑。”
“那个人是故意让我知道陈利生联系周渡的,他希望我成为被你怀疑的对象,从而排除他设下圈套的嫌疑。”
高年伸出手,轻轻捏了一下杭慈的下巴:“你觉得谁最有这个本事呢?”
杭慈怔了怔,她像是忽然意识到什么,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通过周渡的短信在公交车上等高年确实是有意为之,因为她不想总是处于被动的位置。她想提前一步,搞清楚这个疑似陷害过周渡的人到底是谁,到底还要做什么。尽管这样做非常冒险,她还是大胆尝试。但从高年口中得到的消息,远远超过她一开始想的那种程度——甚至高年说准了,在白润家听到高年的自我介绍以后,她几乎是当下就肯定高年一定是那个陷害周渡的凶手。
她看着她,连笑容都挤不出来了:“这不可能。”
高年好笑似的看了她一眼:“我还没说是谁呢,杭老师,你比我想的还要聪明一点。”
“你也没有证据证明——”
她强作镇定看向她:“你也只是猜测。”
“所以我要验证我的猜测,否则我怎么会绑架你呢,”高年从口袋里拆开一支山楂棒,“至于我的猜测是不是对的,马上就能验证成功了。杭慈,你应该也很关心验证的结果。你也应该关心。说实话,我在和你正式见面之前还在纳闷,从你把我钓出来的行为来看你明明很聪明,却对靳崇微的话深信不疑。我搞不懂这点,现在懂了。”
高年咬了一口山楂棒:“因为你对男人的嫉妒心一无所知。”
杭慈听到自己开口说出的前两个甚至在打颤:“他会报警的。”
“报警?他不会,”高年咬着山楂棒笑了笑,“报警以后他的‘营救’行为反而会受到限制,可能真的救不出你。但现在深更半夜,他带着他的人过来可以悄悄地随便就解决我,然后把你带走。你在海城工作也快两年了,应该不会不知道靳崇微在这座城市里能得到的最大的权力。”
杭慈无话可说,她轻舒一口气:“你验证的方式就是绑架我,万一他不会过来呢?”
“我喜欢高效地解决问题,要想知道这个答案,”高年声音一停,“没有什么比绑架你来威胁他更高效的方案了。”
杭慈看向没有上锁t的车门:“我现在就可以逃走。”
“你不会,因为你也想知道你是不是被靳崇微骗了。”
高年看向后视镜。车灯在百米开外的位置停留闪烁,然后越来越近,直到在她们所在的道路上亮起。她挑眉道:“他们来了。”
她抓住杭慈的手腕,从口袋里掏出一截观赏性很强的尼龙绳。杭慈一愣,高年还算温柔地用尼龙绳缠住她的手腕,将绳结系紧:“谢谢配合,下车吧。”
高年跳下车,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将被“绑架”的杭慈从车上拉下来。
杭慈的呼吸在寒夜里变得急促,她不停地呼出白气。
对面的车辆缓缓停下来。靳崇微的身影矗立在车前,脸色冷得瘆人。
高年的手握着水果刀灵活地转了一圈,刀刃从指尖闪过。她微笑着抬起头,将水果刀轻轻抵到杭慈的颈下,打断靳崇微试图向前走的动作:“靳总,别往前走了。你再往前走一步,我就割断她的喉咙。”
“就像我割断高爽的喉咙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