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品厂的档案管理做得太糟糕了,要是没把那箱资料搬回来,估计原件早不知道进哪个废品回收站了。秦钟从那箱资料里找到了高爽和其他的人劳务合同,扫描版已经发到你邮箱里了,”孙元把文件夹递过去,“这是秦钟刚刚送来的原件。”
靳崇微捏了捏眉心,打开文件夹。
和他猜测的差不多,这么多人里,只有高爽和杭慈的父亲在同一天签了劳务合同。而和高爽同一天登记的那批人劳务合同的签订日期都是三天以后,总不至于说周明只带了两份合同吧?
“找高爽的工友,不管是以前的还是到食品厂以后认识的工友,”靳崇微看向他,“阿元,如果这件事解决,我会在崔宝宜面前替你美言几句。还会给你放一个长假,让你去南极见她,说不定你可以取代那些企鹅在她心目中的位置。”
孙元怂了耸肩:“靳总,我想去的话现在就可以去。”
靳崇微挑眉:“你不会的。”
“你对感情就很有经验吗?”孙元冷笑一声,“我起码和崔宝宜谈了五年,貌似你到现在还是孤家寡人。”
靳崇微的脸上不见了刚才顾影自怜的情绪:“我从看到杭慈第一眼的时候就感觉我已经属于她了。所以我不是孤家寡人,我是等她发现这件事情。我可以说我属于杭慈,但是你一定不属于崔宝宜,因为她只在乎那些企鹅。阿元,我们都是在等待自己的女人回心转意,所以不要对我太刻薄。”
孙元不想评价靳崇微扭曲的爱情观,除非他惹到他了。
他双手撑在桌上:“属于?你认为杭慈要是知道你现在在偷窥她睡觉的样子,还有可能和你讨论什么属于不属于的问题吗?我不是在等崔宝宜回心转意,我对她已经死心了。因为至少有一点你说得很对,崔宝宜的确觉得那些企鹅比我重要。”
靳崇微摇头:“我只是怕她做噩梦,睡不好。”
孙元深吸一口气:“靳总,回归正题。蒋律师是刑警转律师的,他干了十五年刑警,对于警察办事的程序和习惯很了解。你最好不要让他发现监控的事情是我们在捣鬼,虽然结果肯定是让周渡脱身,但是两者根本意义不一样。周渡本身就是无辜的,这一点我们清楚,他可不清楚。”
“这无所谓。”
靳崇微抬头看着他,忍不住笑了一下:“谁说我真的希望周渡没事?”
杭慈在沙发上迷迷糊糊地睡了几十分钟。噩梦来得相当突然,她在那个瞬间惊醒。
睁开眼的时候,靳崇微站在沙发前弯腰看着她,似乎准备叫醒她。他的身影被地板和沙发曲折地割开,影子的主人正望着她。她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捏了捏发痛的后脑勺:“靳总,周渡有消息了吗?”
靳崇微捡起滑到地上的毯子,将落地灯打开。昏黄的灯光散到整个沙发上,将杭慈彻底笼罩起来。他低头看着她稍显凌乱的长发,克制抬手为她整理发丝的欲望:“我收到的消息说,警方目前掌握的证据里的确有周老师完整的进入振福中心的监控录像。那个时间段里,只有周老师和陈利生进去过。周老师很明显不擅长应对这种事,所以他的解释不可能做到很专业地说清那天发生的事情。”
杭慈的唇紧紧抿起,看起来又像快哭了。
这无疑是最令他心碎的事情。
靳崇微坐下来,沉声安慰:“但是现在毕竟没有直接证据能表明周老师动过手。客观上说在警方眼里他嫌疑很大,但总归监控没有拍到他清晰地将陈利生推下楼的影像。我为他请了一个很专业的刑辩律师,我认为可操作的空间很大,不会发展到最严重的那种地步。杭老师,你不能过于悲观。”
他将毛毯轻轻盖到她腿上:“而且还有我在呢,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