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电话里,靳崇微的命令更加明确直接。就像他做任何事都会选择最高效的方法,现在也一样。他的命令是让他找几个保镖去将这两个人直接抓住暴打一顿关起来,一直关到假期结束,姐妹俩返校为止。现在保镖已经在去抓人的路上了,马上就会有结果。
杭语撸起袖子,正要说什么,忽然看向自己的手腕。
“姐——该不会是我戴这个金镯子让他在客车上看到了吧?”杭语深吸一口气,“车上又闷又热,我当时就把羽绒服脱了。”
杭语手腕上戴着一个金包银的手镯,是妈妈在她十三岁生日那天打的。因为知道自己可能看不到女儿的十八岁生日,所以她提前打了一只这样的镯子。杭慈也有一只,只不过她怕磕了碰了,一直收着没舍得戴。
“那的确有这种可能。”孙元点头。
“这几天先摘下来吧,等你回学校再戴,”杭慈把她的衣袖撸下去,“越到过年的时候,越要注意财不外露。你还记得我说过,我上大三那年,有一个女同学元旦的时候戴着一条金手镯去参加跨年活t动,结果在人堆里发现手镯被人剪掉了,给她手腕绞出一个血口。”
杭语深吸一口气:“我这就去摘了。”
杭慈到客厅泡茶,准备晚上要做的饭菜。孙元是客人,而且为了保护她们要特地等到周渡回家再走,她们怎么样也要做一顿好的晚餐来招待。她和杭语在集上买了不少菜,刚好派得上用场。晚餐几个人都吃得不多,杭慈和杭语从金手镯被剪聊到哪个学院的老师爆出私德问题,聊着聊着一不小心就多喝了一点。
或许是知道周渡今晚就会回来,她放松了警惕。
孙元收到保镖发来的信息,报告给靳崇微以后也松了一口气,因此没有阻止姐妹俩对酒当歌的行为。杭慈还清醒一些,她把杭语扶到她的屋里,把孙元送到车上才去洗漱。孙元说会一直在车里等到周渡到家门口才走,这点让她放心不少。她简单洗漱完,给周渡发了一条询问的信息,在床上眯着等他回来。
月色像一汪水,静静地通过窗口洒进来。
杭慈在摇曳的水波里眨眼,闭眼,再睁开。周渡说回来的路上前面有几辆车连环相撞,要堵车一阵子,最晚十点钟也会到。她看着墙上的表,看几秒,眼皮又重重地坠下去。她翻了个身试图清醒,但很快又自然地闭上眼睛。
模糊间,她听到门开的声音。
寒气就从门外涌进来,又很快被对方关门的动作阻住。这脚步声太过熟悉,周渡身上那股香皂的味道也随着他走到床前而扩散。窗帘被微风吹得轻动,她眯着眼试图看清,那股气息却直接钻进她的鼻间。他颀长的身影投在床上,像一张铺开的蛛网,盖住了她缩在毛毯里的身躯。
他的目光滚烫,炙热,充满迷恋。
杭慈把脸靠在枕头上,一只手臂抬起又因为困意放下来,喃喃的声音渐渐弱下去:“这么快到了……不堵车了……”
周渡坐到她的身旁,手指轻轻拨开她唇边的发丝:“嗯,不堵了。”
杭慈点了点头,睡意朦胧地转头将脸埋在他怀里。周渡身上的味道令她无比安心,她毫无防备地将大半个身体都靠进他的胸膛。来人微微一怔,他轻轻地叹了口气,掌心缓缓地贴上她的后背,用怀抱安抚自己受惊的妻子。
她的呼吸近在脸前,他想起春天时窗外摇动的花枝。
杭慈本能地钻进他的怀里,柔软的唇瓣蹭过他的脖颈和下巴。
他产生一阵前所未有的颤栗。
他仔细地抚摸她的脸颊,在她唇边克制着即将澎湃的呼吸,像走在春色正好的花园里,只怕惊动了睡梦中的花朵。他看着她,指腹压上她饱满又芳香的唇,从唇角摸到唇珠,留恋地感受她唇瓣的温度。而她似乎已经习惯在睡梦中接受爱人忽如其来的爱意,被动地迎合他的抚摸与触碰,等待他的亲吻。
他低头,目光如深沉的流水,呼吸却很轻地在她唇边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