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试图走近时立刻有穿着融管局制服的人上前阻拦,所幸不等他开口,祝灵已经抬头朝着他的方向看了过来。
程述跟着转身,出声让工作人员放行了。
“银七呢?”谢砚焦急地问,“他情况如何?他在哪里?”
程述和祝灵对视了一眼。
“正好,你带他过去,”程述皱着眉催促祝灵,“戴着这东西也不见得万无一失,你在这儿待的太久了,该换人了。”
谢砚全无耐心,又问了一次:“银七他还好吗?”
祝灵似是叹了口气,抬起手来,朝他勾了勾手指:“跟我走。”
她引着谢砚上了一旁的车,自己坐上了驾驶座。
远离了住宅区,她依旧没有摘下防毒面具。但那并不影响她的驾驶技术。
十分钟后,她把车驶入了附近的一家综合医院。
医院的停车场里停着不少带bsi字样的车辆。她刚一下车,立刻有人迎上前来。
谢砚站在一旁听祝灵同那些人交代事务,心急如焚,很想催促,又怕自己表现得太过烦人。
终于沟通完毕,祝灵仰头朝他看了看,终于迈开步伐继续向里走去。
防毒面具遮挡住了她的表情,但谢砚觉得她方才应该是对着自己笑了一下。
无论那是否代表着揶揄,都让他心中瞬间轻松了不少。
走进医院角落处的一栋不高的小楼,她告诉谢砚:“我身上可能还有残留,需要去处理一下。你往里走,他就在最里面那间房间。”
在向她表示感谢地同时,谢砚已经迈开步,朝着她所指的方向奔跑起来。
和预料中不同,那个房间的大门是敞开着的,里面不是病房,而是一间摆着沙发和茶几的接待室。
银七斜着身体半躺在宽敞的三人沙发上,一双长腿很悠闲地交叠着,单手支着脑袋,挂在一旁的尾巴轻松地拍打着沙发。
相比于气喘吁吁的谢砚,他看起来一派轻松惬意,两人的模样与他们惯常的相处模式几乎截然相反。
谢砚呆滞了几秒,蹙着眉朝里走去,仔细观察着这兽化种此刻的模样。
原本闲散的银七略微端正了姿态,嘴角微微上扬,看向他的眼神中透出一丝明显的得意。
“……你没事?”谢砚惊魂未定,走到他跟前,“没有哪里不舒服吗?”
银七站起身来,耸了耸肩,低着头垂着眼睑注视着他,低沉的声调中透着难得的轻快:“能有什么不舒服?他简直不堪一击。”
谢砚仔细端详他的面容,在下颌处发现了一块小小的擦伤,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异状。
浸泡在那样高浓度的烈火中,银七居然完全没有受到影响。
谢砚彻底放松下来。
紧绷了许久的弦瞬间松开,整个人顿感脱力。伴随着一阵轻微的晕眩,他的身体向后踉跄了半步。
面前的兽化种立刻伸出手臂,牢牢地护住了他。
谢砚稳住了平衡,顺势靠进了他的怀里。
熟悉的体温带来了强烈的安心感,他抬起双臂,紧紧地抱住了那具高大又温暖的身体。
银七顿时紧张起来,轻轻“呃”了一声,一动不动的。
“吓死我了……”谢砚喃喃,“真的吓死我了。”
银七静悄悄的,片刻后也抬起手来,在他背脊上轻轻地拍了拍。
“我还以为你又……”谢砚眼眶一热,“你当时那样看着我,我真的以为……”
银七显得有些慌张,语调中透着无措:“我们不是交换过眼神吗?我控制现场,你去报警。……你不是在向我传达这个意思吗?”
谢砚愣了愣,在眼泪滑落的同时笑出声来。
“你真可靠,”他把脸埋进了银七的胸膛,来回蹭了蹭,“我的小野怎么这么靠得住。……我好喜欢你。”
银七一动不动的,任由他把所有眼泪都擦在了自己胸前的衣物上。
整个房间里静悄悄的。
他察觉到银七似乎低下了头,正小心翼翼地把嘴唇印在他的发顶。
这个兽化种想亲他。
那就接吻吧,如果不是发生了这种事,他们早就这么做了。
谢砚仰起头,凝视着那双金色的眼眸,又缓缓闭上眼睛。
“咳!”敞开的门外发出大煞风景的声音,“打扰一下。”
两人齐齐回头,只见程述正斜倚在门框上,笑得一脸玩味。
“例行问话,”他说,“两位现在方便吗?”
【作者有话说】
小狗:我们对视一眼,立刻心领神会!这就是双胞胎的默契吗!
谢砚: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