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七立刻扭头,轻轻地“啊”了一声。
谢砚对他笑了笑,单肩背上了包,转身向着病房门走去。
银七忽然开口:“等一下。”
谢砚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你……你的肩膀,”银七皱着眉,声音干涩,“那个……”
“快好了,”谢砚脸上依旧带着笑,说得一派轻松,“小伤罢了,不用在意。”
银七抿紧了嘴唇,不再开口。
银七在被药物影响前,最后的清晰记忆,应该停留在学校的仓库。
那天晚上,被迫困在那个闭塞空间里的两人进行了短暂的深入对话,之后银七受烈火影响,忽然发狂,伤害了他。
谢砚原本以为他应该也记不清自己陷入狂乱后的行为,但似乎不是。
不同于那个懵懂单纯的小野,清醒的银七很清楚谢砚的肩伤是拜谁所赐。
谢砚对用捏造出的罪名故意攻击他乐在其中,却又舍不得他为了真实存在的伤害而心存愧疚。
所幸谢砚体质特殊,任何伤口恢复速度都异于常人。
再过上几天,应该就可以彻底拆掉固定,至少从外观上,不会再被人察觉有异。
那本来就不是银七的错,他不希望银七过分在意。
第二天,谢砚在银七的病房里又见到了沈聿。
昨天下午,他抽空告知了自己的导师银七醒来的事。当时沈聿已经离开了医院,在消息中向他表示了恭喜。
晚上谢砚洋洋洒洒编辑了一篇感谢的小作文,其中不忘检讨自己的不当行为,并且表示之后不用导师再如此费心。
沈聿当下只是安抚他不必多虑,没想到第二天又亲自跑了过来。
虽然换了一个版本,但银七似乎依旧不太喜欢这个帮了自己大忙的长辈,全程板着脸,连视线都不愿意和沈聿对上。
确认过状态一切正常,医生判断银七可以出院。
沈聿是开车来的,很耐心的等他们收拾完毕,然后把他们送回了学校。
路上,银七独自坐在宽敞的后座,全程安安静静地听着副驾驶上的谢砚同自己的导师闲聊,即使两人数次当面提到自己,也全然没有要开口参与的意思。
与沈聿道别后,他们站在学校附近的道路旁,谢砚伸了个懒腰,问身旁的兽化种:“你接下来,打算回哪个家?”
银七答非所问:“你和他很亲近?”
“你是说沈教授?”谢砚说,“你刚才应该已经听出来了吧,这次他帮了我们大忙。你能恢复,也是多亏了有他。”
银七轻哼了一声。
他果然还是讨厌沈聿。
“就这么不待见他?”谢砚试探着问道。
银七回避了他的视线,思考过后才说道:“……你爸跟他合不来。”
“那也是你爸。”谢砚说。
银七的耳朵动了动,改口道:“反正,谢远书当初和他老死不相往来。”
“我知道啊,”谢砚笑道,“你真是爸爸的好宝贝,那么帮他。”
银七的尾巴瞬间膨胀了一倍:“什、什么宝……”他瞪向谢砚,“我……”
“先去我家吧,你还有不少东西留在那儿,”谢砚转过身,朝着自己所住的小区走去,“不过……进屋以后可别再像之前那样了。”
银七皱眉:“哪样?”
“控制不住自己的兽性,对我——”谢砚故意拖了个长音,接着欲说还休地叹了口气。
跟在他身后的兽化种瞬间僵直。
【作者有话说】
被指控的瞬间,谢昭野同学的脑内活动:……我终于还是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