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仔细观察着他的神色,缓缓道:“不太好哦。”
“怎么?”郑有福追问。
谢砚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笑道:“叔叔好关心他呀。明明才被兽化种伤害过,却没有迁怒呢。”
之前就曾听红珠提起郑有福是个木讷寡言之人,此刻看他局促又无措的模样,确实是个不善言辞的老实人。
也正因如此,谢砚很确信,他对蓝玉的那份关心绝不是伪装的。
想到蓝玉的现状,他不禁心生不忍,于是委婉地说道:“我那位兽化种朋友之前受伤,病房就在蓝玉的隔壁。蓝玉现在……正在静养,虽然尚未彻底康复,但精神状态挺平和的。”
郑有福完全没能明白他的言下之意,只当蓝玉已经逐渐恢复,松了口气。
谢砚想趁这机会再把话题扯回去,好让他现场点头答应宽限几天,余光突然瞄到窗外有熟悉的银灰色一闪而过。
再定睛一看,却只剩寻常街景。
谢砚心中一阵无奈,取出手机点开定位,红点果不其然正紧挨着办公室的外墙。
察觉到郑有福投来探究的视线,他心中一动,冒出了一个有些激进的念头。
“叔叔,我保证,最多一个星期,一定会让他搬走的,你先通融一下,好不好?”他一边说着,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点动,给银七发去了消息。
——来都来了,别躲了。你直接进来吧。
收起手机,面前的中年男人神色纠结,视线在他脸上和一旁的刘老师身上转动了两次,无奈地点了点头。
刘老师明显松了口气,正要开口,办公室门“砰”一声被人从外侧推开了。
所有人齐齐转过视线,银七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大剌剌地走了进来,风一样地经过了郑有福,来到了谢砚跟前。
谢砚并不抬头看他,视线始终停留在郑有福的脸上。
郑有福身体下意识地紧靠着沙发背,眼睛明显瞪大了一圈,惊讶之情溢于言表,其中或多或少也夹杂着些许紧张不安,但远远称不上恐惧。
“你来得正好,”他抬手在银七身侧拍了拍,“转过去。”
银七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照做,背过身,露出了银灰色的蓬松长尾。
大概是出于被突然召唤的喜悦,那条尾巴大幅度地左右摇摆,谢砚隐约感到迎面吹来阵阵凉风。
“叔叔,你那天看到的尾巴,应该不是这样的吧?”他问身旁的郑有福。
“啊?”郑有福依旧紧靠着沙发背,徒劳地与面前高大的兽化种拉开距离,呆滞了好一会儿后才结结巴巴答道,“我、我不、不记得……”
“你再回忆一下呢?”谢砚比划,“长度,粗细,颜色,或者……整体感受什么的?是这一根吗?”
银七疑惑地回过头来,尾巴摆动的幅度略微变小了一些。
“我……我真的记不清了,”郑有福不自在地站起身来,“我当时,我……我没看清……”他说着朝着大门的方向挪了一步,因为紧张踢到了沙发边缘,踉跄了一下,“我还有事,先、先走了。”
说完,他不等刘老师出声,立刻转过身,快步地走出了办公室。
谢砚看着敞开的办公室大门,微微眯起了眼睛。
这反应,这未免也太奇怪了。
“他掉了东西。”银七嘟哝。
谢砚顺着他的视线,在沙发上看到了一个深色的证件卡套。
“刘老师,他刚才已经答应宽限了,这样就可以了吧?”谢砚捡起了那个证件卡套,也站起身来,“我看看能不能追上他把这东西还了。”
刘老师欲言又止,没有阻拦。
【作者有话说】
小狗的尾巴是爱的电风扇。
明天周日休息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