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怎么做对自己更好”,他下意识地选择了理智上更为“正确”的做法。
而现在,强烈的好奇心与探究欲,让他想要更深入地了解一切。
“校工受伤的事件,你现在好像还是第一嫌疑人。”谢砚提醒他,“没有决定性的证据,融管局会怎么做?”
“不知道。”银七顿了会儿,又说道,“可能宁可错杀也不会放过吧。那些人想要治我们,有的是法子。”
谢砚心想,若真的要针对,程述就不会想方设法找人做他的监护人了,这无疑就是想要保他的。
不过,眼下倒也不必深究这些。
今天晚上,谢砚还有一件更为重要的事得去做。
回到宴会厅,又多了几张陌生面孔。
离开前桌上原本只有零食和果汁,此刻又多了不少餐点与酒精饮料。
“你会喝酒吗?”他小声问银七。
银七并不与他对视,低声道:“对人类的陋习不感兴趣。”
谢砚呲笑一声:“酒量差就直说。”
银七的酒量用差不足以形容。
他坚持滴酒不沾,甚至用激将法也完全不管用。
谢砚怀着聊胜于无的消极心态偷偷地在他的果汁里加了小半杯汽酒,本以为会被嗅觉灵敏的兽化种轻易识破,却不料银七毫无所觉,喝完后不久面颊便浮起了不自然的红晕。
那之后,这个兽化种变得迷糊起来。
谢砚当面给他倒酒,他不声不响,一口闷完,甚至看向酒瓶的眼神中也透出了几分期待。
上了头的银七变得比平日更为沉默,无论和他说什么都只字不语,但耳朵和尾巴所给出的回应却十分热烈。
谢砚一边偷偷给他灌酒,一边同人闲聊,不经意竟被银七的长尾缠住了手腕。
他的皮肤第一次直接接触到银七的毛发,不敢乱动,暗暗享受着浓密丝滑的美妙触感,直到银七缓缓闭上眼睛,趴在了桌上。
宋彦青很自然地提出可以留宿。
这大宅子不缺客房,但没有人有能力把这两百多斤的超大只兽化种搬进房间。
所幸银七还留有最后一丝神志。
被谢砚引着进了最近的一间客房后,他径直走到床边,一头扎了下去,也不顾一双长腿还垂在床外,再也不动弹了。
谢砚看着呼呼大睡的兽化种,默默握紧了双拳,深吸一口气后把手伸进口袋。
他做了几手准备。
使用棉签在黏膜采样相对更不容易惊动对方,但得到的样本不见得能保存到明天。
采血是个更有效的方法,但相应的,危险系数也很高。
谢砚过去没有学习过如何抽血,这两日在自己身上尝试了几次,还算顺利。
至于那种在理论上最为可行的样本,他暂时不作考虑。
甜言蜜语也好,肢体暧昧也罢,和真正的大尺度接触终归还是有差距。他过不了心理那一关。
谢砚组装好了针筒,坐在了床沿上,深呼吸了两次后微微附身,轻唤:“银七?”
回应他的,是沉稳又均匀的呼吸。
闭上了双眼的兽化种气质变得柔和了许多。
谢砚这才发现,他那纤长的睫毛也是银灰色的。
静静观察了会儿,确认过银七睡得很沉,他抬起手,扣住了银七的手腕。
银七的体脂率很低,肌肉线条紧致,小麦色的皮肤下能看见隐约的经络走向。
只要把针尖刺入,稍微抽取一点血液,加入自己早已准备好的抗凝剂,再保存进冰箱,明天一早带进实验室即可。
他刚才同管家确认过,冰箱里有足够的冰块可以供他路上使用。
谢砚松开手,努力保持着镇定,把食指按压在了银七手腕处微微凸起的血管上。
指尖再次接触到皮肤的一瞬,原本看似已经昏死的兽化种倏然睁开了眼睛。
谢砚心中暗暗一惊,慌忙间正要把针筒藏进身后,忽地整个世界天旋地转。
一股强大到不可思议的力量让他毫无抵抗之力地被掀翻在了床上,短短一秒后,当他回过神,已经被银七压制在了身下。
银七金色的眼眸虹膜收缩,瞳孔几乎成了一条细线,带着前所未见的危险气息锁定着他的面孔。
谢砚心跳如擂鼓,偷偷调转手腕,然后松开了手。
原本握在手中的针筒自然下落,掉在了枕边。
银七察觉到了这微小的动静,用依旧带着醉意的低沉嗓音问道:“你在做什么?”
针筒掉在了他的视线盲区。
眼看银七就要起身去确认,谢砚脱口而出:“……偷袭你啊。”
银七的动作停顿了下来,看向他的眼神依旧带着浓烈且带有攻击性的审视意味。
谢砚努力抑制着自己不受控的颤抖。
若是此刻被发现了自己携带着那样的东西,说不定会被愤怒的兽化种撕碎。
只有一种听来荒诞的解释,能让自己的行为变得合理一些。
他咽了口唾沫,对银七微微笑了笑,然后抬起头,亲吻了兽化种滚烫又柔软的嘴唇。
【作者有话说】
我就是为了这么一碟醋包了整盘的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