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遇正乐此不疲绕着人潮湿的发尾玩儿,心思不知道飘到哪里去,闻言一笑,说在想你怎么这么重。简安不赞同地转过脸,“我小时候明明很瘦。”瞥见隋遇似笑非笑的神情,简安心虚,又认真回想一番,细节再难还原,正想换个话题,隋遇忽然开口,“你现在也很瘦。”
一绺黑发浑然不知危险地高翘在空中,指尖沿着脊背向下,简安不安地缩了缩身子,直至掌心懂分寸地停在腰际,他才恍觉疯狂的心跳,像被人从头摸到脚的纯洁少男,呐呐吐出句,“你好变态啊隋遇。”
撩人而不自知,勾人还要倒打一耙,隋遇习以为常,不置可否,目光穿过简安红透的耳尖,似有若无飘向窗后模糊的人影,眼睫垂落,手指不由分说反扣怀里人的下颌,堵上了那张只会在他面前撒娇放肆的嘴。
若是能回到十年前的那一天,隋遇想,他一定不会浪费在救人还是袖手旁观之间纠结的那五秒——如果他能预见那个在水里扑腾的男孩在未来某一天会住进心底,像豌豆公主,漂亮娇气,叠上一层又一层鸭绒被,却睡得安然。他一定会选择放弃固化的自我利益最大化理论,奔跑,救人,尽管可能面临生命威胁。
可惜隋遇没有未卜先知的超能力,所以当年没有办法心安理得地回应简安主动释放的善意。他曾犹豫,犹豫是罪,天使不必知晓地狱的恶,但他会终身赎罪,并永远祈祷天使的原谅。
亲吻是个神奇的行为,能让人身体发烫,在人声到达五楼之前,隋遇被推开,简安的眼睛一瞬不眨,视线直白又炽热,轻易让人缴械投降。隋遇叹气,与人额头相抵,无可奈何,“安安,不要这样看我。”
简安很乖,很听话,但暂时没能学会控制表情,所以他垂着头,一路被牵着,只敢拿指腹摩挲隋遇的指骨。
很多次坦诚相见,也经历过清晨相视一笑的尴尬,触感还是不一样。没有前戏,没有润滑,完全是两个初尝性事的毛头小子,皮肤摩擦到泛红,没想过做到最后一步,两人却食髓知味,默契地忽略准备措施的不足。有了第一次,自然而然想要有第二次。简安手酸得不行,似怒似怨瞪人,隋遇把人扒光,手臂撑起身子居高临下,彻底变了眼神。
“我是不是才说过,不要这样看我。”
指间的薄茧替换成细嫩的大腿肉,简安不知道隋遇是否观看过性爱视频,不过以这人的能力来说,他想,大概是不必要刻意学习的。不必要刻意学习也知道翻过他的身,搂着他的腰,让他夹紧大腿,再颇有攻击力地冲撞。心理刺激比肉体刺激更甚,简安的脑海中被迫形成模模糊糊的概念,意识到今天的事情如果有再次发生的可能,隋遇绝对不会放过他。
腰好像要碎了,他绝望地想。在第三次听到隋遇命令的时候,简安终于哭出声。隋遇一愣,从放纵中抽身,懊恼地抹了把脸,自助草草了事,拿毯子将人一裹,抱在怀里不停地说对不起宝宝。
明明反复告诫自己适可而止。
明明刚开始还能克制。
隋遇问是不是很痛,简安摇头,问是不是不喜欢,简安还是摇头,隋遇没辙,只好一遍一遍亲吻,从眉毛到嘴唇,说再哭的话,明天眼睛又要肿了。不知道是哭够了,还是这句玩笑般的威胁起了作用,简安渐渐缓了抽泣,缩在隋遇怀里,表情委屈得要命,小声说你好凶。
是简安从未见过的隋遇。
原来是因为这个。隋遇失笑,认真说对不起,承诺下次会注意。简安想了想,竟还是不满意,脑袋从毯子中探出来,斟酌措辞,说“注意一点就好”,半晌又改口,强调“一点点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