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近在眼前的,形状优美的淡色唇瓣,温澄眨着眼,轻轻舔了下嘴角。
想亲。
许是被青年发现了她盯着他嘴唇,目光迷蒙,想亲他的意图过于露骨。
下一秒,段祁轩直接毫不留情地捏起温澄下巴,将温澄推离三十厘米。
温澄恍然回神,心虚地揉着鼻子移开目光,有点尴尬,“咳,我们刚才说到哪了。”
说完,温澄像是自己也觉得有点离谱,连忙转头去看点滴瓶,没话找话:“啊,还有一大半。”
段祁轩脸色不太好看,眸底隐隐发凉,“温澄,到底是谁在打岔。”
温澄眼睛一转,一脸无辜地狡辩道:“我没有!”
“你还没回答我呢,快想一下如果你发现被我骗了一些事后,你会怎么样呀。”
段祁轩看向温澄。
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深邃得仿佛能洞悉人心。
“温澄,或许有人能骗得了我一时,但绝不可能骗得了我长久。”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被骗,叫看穿所有所有骗术后,还愿意被骗。”
“所以,你说我如果被骗,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我期待有一天,听那人亲口告诉我真话呢。”
静谧的病房里,段祁轩嗓音低柔轻缓,却如旋律中的低音,最不显山露水,却决定了整篇调子,其中内涵更是令人思之心惊。
温澄听得头皮发麻,在他宁静幽远的目光里,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
她对段祁轩所说的,没有丝毫的怀疑。
以他的能耐,一旦对她起了怀疑的苗头,查到她干拆分,只会是早晚的事。
既然如此...
“好吧。”
温澄深深吸了一口气,指甲攥进掌心才鼓起足够的勇气开口,“段祁轩,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其实,我是——”
偏偏就在此时,一道突兀的敲门声响起。
温澄猛地转头看向门,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好不容易提起的气,也顿时散了大半。
段祁轩深深蹙眉。
“段总,有份加急文件需要您过目签字。”助理在门外语气焦急道。
温澄松出一口气的同时,心里莫名生出一种空落落的焦躁与怅惘。
仿佛自己错过了一个重要的契机。
段祁轩心底的不悦,并不比温澄少,他重重地闭了下眼。
但陈助向来拎得清轻重缓急,所以他这么说必然是很重要的文件了。
段祁轩揉着眉心,强行压下心底的烦躁后,道:“进来吧。”
陈助一进房间,看见房间里他家老板和女友间的气氛,就暗道糟糕。
陈助理快速的翻开第一份文件,躬身递向段祁轩,道:“段总,我一共有三件事需要向您汇报。”
段祁轩单手接过文件,几乎在一瞬,就切换进工作状态,淡声道:“我边看,你边说。”
陈助却没有立马说话,而是隐秘地扫了一眼温澄,面露为难之色。
段祁轩翻着页的手指,在纸面上悬停了一秒,温澄便自觉地起身避嫌,低头闷着声音道:“我先出去吧。”
说完,温澄大步走出病房。
只是,在她关上门的最后一秒,听见了从房里飘出段祁轩漫不经心的一句——
“严杜这老家伙从见我第一面,嘴里就没一句能信的,他现在的诚意对我来说,早已一文不值。”
“想投靠我?那就再晾他一会儿吧。”
是轻蔑的,冷酷的,久居高位不带一丝人情的冰冷语气。
仿佛深秋夜晚兜头浇下夹冰暴雨,浇了温澄一个从头到脚的透心凉。
温澄用力带上门把手,所有谈话声在她耳边骤然消退。
她的理智也在刹那间,随之回笼,脑海里清晰地浮现出一个想法——
不能说。
绝、对、不、能、说。
她真是昏了头,才差点被段祁轩的三言两语蛊惑到,要亲口把自己卖了个干干净净。
对段祁轩这种人来说,欺骗是挑衅,是侮辱,是不可容忍的。
她方才那哪是坦白,分明就是自投罗网。
虽然段祁轩迟早会知道拆分那件事,但至少目前来看,他还不知情。
那么,到东窗事发前,那将是他们之间的最后一段时光。
温澄背靠着冰凉的墙壁,仰头盯着天花板上刺目的射灯,灯很亮,照得她视网膜又干又疼。
疼得让温澄几乎生出落泪的冲动。
...
病房内。
段祁轩一目十行地浏览完两份文件后,随手向旁一伸,陈助便递上一支用手帕裹着的钢笔,段祁轩接过,龙飞凤舞地签上大名。
陈助理接过文件后,继续道:“段总,第三件事是关于您之前让我去调查温小姐相关的,现在有了点眉目。”
段祁轩一手撑额,闭眼养着神。
纤长漆黑的眼睫低敛着,在他素白的面庞上投下一团模糊的阴影,泄露出几分深藏的疲惫。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陈助都以为他家老板睡过去时,段祁轩才轻声开口,“你说吧。”
陈助咽了口口水,才小心翼翼地道:“不知,您是否听过一种职业。”
“行业内的说法,称拆分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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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恶搞小剧场(划重点:恶搞)-
澄澄面前的段总(温柔(低眉顺眼:澄澄,我们之间的关系都由你说了算
差点相信段总鬼话的澄澄:我真是个渣女
当澄澄不在时的段总:陈助,给你三分钟,我要知道澄澄的所有事情
打工人陈助(雷霆小怒(轻轻摔门:钱难挣屎难吃,这破班我是一天也上不下了
皮这一下很开心的在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