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她道。
温澄环视了四周一圈,挑了下眉,“不过你确定要在这里说?”
“就在这里。”段祁轩斩钉截铁道。
温澄似是无奈地叹了口气,一脸都依你,“那好吧。”
夏夜漫长,蝉鸣无尽,繁星高悬明亮闪烁,可知东方见白为时尚早,夜谈漫漫,仿佛一切都还来得及说。
温澄拉起段祁轩的手,踢踢踏踏地穿过曲折小径,来到一处草木掩映的休闲秋千椅,拉着他坐下,道:“坐着说吧。有点长。”
顺带着,她将脑海里的草稿大致温习了遍,然后清了清嗓子,跟他最后确认似的,“那我开始说啦?”
“嗯,说吧。”
温澄犹豫了下,转过脸看向段祁轩,用嘴唇软软地亲了他脸一口,撒娇道:“那你先保证,听我说完后不生我气。”
“好。不生气。”
温澄翘起嘴角,开始娓娓道来。
“几个月前吧,我在去灵隐寺采风摄影时,和瞿风在枫林里遇见,他一见到我就对我很感兴趣,各种搭讪,估计是他比较吃我这款颜值。”
“不过我不信什么一见钟情,都是见色起意罢了。”
“他一路跟着我,借学习我的摄影机位和构图和我聊上天。一来二去的,我们就认识了,他追我的意思也比较明显,但是我并没有谈恋爱的打算,委婉地跟他表示过拒绝。”
“可他瞿少有钱有闲,整天问我在哪儿,视。奸我朋友圈行踪,搞得我直接戒掉了发朋友圈的习惯。”
“可这也不是个事儿啊。”
“我试图拉我表弟季放出来,让季放假装一下我对象,可惜没骗成功,我身边也没其他男性朋友可以帮我了。”
“期间他还给我转了不少账,沉迷给我买东西,我故意找了两家黑店把钱转回给他,然后报警把他的卡给搞封了,他依旧执着,觉得靠砸钱能打动我。”
“我最讨厌被纠缠了。”温澄说这句话时,加重了点语气。
“然后我就碰到了你,发现你好像更有钱,且很难追的样子。”
“那是不是可以用你来挡瞿风呢,哪怕追不到,只要拿你和瞿风一对比,他应该就会自惭形秽了吧。”
“毕竟像瞿风这种信奉金钱的人,对女人只会砸钱,自然会因为面对比他更有钱的男人而自卑。”
“你说我骗你很多,这个我确实不冤。”
“我对你从一开始就目的不纯。”
“不过,如果那辆阿斯顿马丁的主人是个丑男,我也绝不会想出这招的。”
“所以,我对你,算见财起意加见色起意,确实很不单纯了。”
温澄说到最后,也不忘拍段祁轩个马屁。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嘛。
这一段话结束,两人都不约而同地,陷入了沉默。
温澄是忍不住在心里回味自己的发挥,啧啧感叹自己简直就是个天才。
详略得当,逻辑通顺,细节不过分多也不模糊。
简直就是一个满分小故事。
她也知道自己之前做事的漏洞颇多,要是打补丁的话,得女娲补天才补得过来。
所以与其勉强自圆其说,不如直接掀桌。
既然段祁轩他质疑她的真心,那她就向他坦白她“真正的”初心。
不知他可还满意。
而段祁轩在沉默,则是因为他整个人都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听完这些是个什么感觉?
就像本以为只是面对偶有瑕疵的代码,只需微调一处参数即可修复。可当实打实下手,不过才改动了一个值,竟引得整个逻辑架构,全线报红。
荒谬到不可思议。
段祁轩感觉自己,像从未真正认识过他眼前的温澄。
从前感知到的虚伪,如今似乎都有了解释。
说她是骗子,可当真是没半点水分啊。
可出乎意料的,他似乎并不感到生气。
当一个人面对旅游计划中的一环掉链子时,可能会心焦着急。可当全部计划都被打乱时,只会让人生出万千感慨。
果然意外才是旅途的真谛。
良久,段祁轩动了下眼睫,问出他今晚的第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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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瞿风:我被威胁完你的,再被你威胁,我好像成了某对狗男女的play一环(摔门jpg.(罢演jpg.
在在(眼神威胁:你敢罢演一个试试
瞿风:啊喂怎么连你也威胁我!
ps:在在差点没赶上!
明天在在应该写不
完了,后天更!
昨天是情人节,在在忘了qaq
今天在在携澄澄和段总,给宝子送上迟到一天的祝福——
宝子们,情人节快乐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