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白皙修长,骨节分明,腕骨上带了块江诗丹顿,斯文矜贵却并不过分秀气,袖口折起,露出一截小臂,上覆着一层薄肌,隐含力量感。
温澄打开相机,试拍了两张,总觉得差点意思,拉着青年的手来回换位置。
段祁轩到了这会儿,自然是明白温澄要做什么。
他好脾气地任由她摆弄,眸底兴味盎然,是全然的愉悦。
“有了。”
温澄眼睛一亮,将自己的手伸进镜头,用食指勾了下他的指尖,然后单手按下快门。
定格住了这个画面。
温澄嗓音欢快地说了声“好啦”,然后对模特的手用完就扔,迫不及待去欣赏成果了。
段祁轩慢条斯理地收回手,轻抿了指尖。
方才被她勾了下的地方,软软的,像被云朵尾巴扫过,有点痒。
然后,他垂眸,看着温澄低头专心调滤镜的侧颜,勾了下唇。
怎么这么乖啊。
被看的温澄仿佛脑袋后长了眼睛,头也没抬地瓮声瓮气道:“别看我p图啦。”
段祁轩含笑着移开眼。
与此同时,温澄的手机屏幕中,“叮咚”弹出几条陌生短信——
【我在莲岸的**院。】
【他是你的新任务对象吗?】
【他知道吗?】
根本不用猜,这么欠的语气必然是瞿风发来的。
只是,他什么时候知道她干拆分这件事的。温澄缓缓皱起眉头。
不,什么时候知道的已经不重要了。
瞿风这是在威胁她?
温澄眼睫微不可查一颤,嘴角扯起一抹冷哂。
因为听陆嘉言所讲奇闻趣事,攒起的好心情再次消失殆尽。
随即她若无其事地起身,轻声道:“我去接个电话呀。”。
穿过屋内廊道,转角走进庭院,外面天色已晚一片昏暗。
瞿风站在几杆瘦竹旁,背对着庭院入口等她,估计在凹造型。
温澄伫立着看了几秒,无声冷笑了下。
她抬手解下发绳,让长发披肩散下,然后随手扯过门槛边的细竹枝压低到地面,半掩上门,用发绳将竹枝与门面上的门挡扎在一起,完成了一个简易的触发装置。
这样一来,只要有人想要推门,便会发出动静。
做完这一切,温澄大步流星走去,整个人的气质在一瞬锐利起来。
“瞿风。”
万籁俱寂中,低柔的女声在庭院中缓缓响起。
听到久违熟悉的声音,再次叫他的名字,瞿风心中不受控地荡漾起来。
瞿风连忙转过身去。
可下一秒迎接他的,是温澄抬手就甩他的一耳光。
“啪——”
这一巴掌相当结实,是温澄由肩胛骨带动手臂,然后手臂带动手腕扬起,最后发力甩下。
绝非任何虚头巴脑的情趣挠痒。
瞿风被扇得头脑嗡鸣,左脸一片发麻疼到没知觉,视野都模糊了一大片。
他蹭的生出火气,晃了晃脑袋,刚想发火。
可温澄今晚心里压着的火气,并不比他少。
她见状微微冷笑,反手又是一耳光,直接先声夺人——
“瞿风,我太给你脸了是吧?”
“你一个三天换俩的花花公子,在我面前演什么深情,膈应谁呢?”
“甩你那天,我看你哭得太惨,因此心软没给你有效的警告,是我的错。”
“这才叫你对我纠缠至今,现在甚至敢来威胁我了。”
“所以,今天我来这,是为了彻底了结这事。”
瞿风抹了把嘴角的血迹,目光发狠,不忿道:“我没想威胁你。”
“温澄,你这么玩弄我的感情,我也只是想让你重新给我一个机会。”
“我对你这么大方,什么都能给你买,你为什么就不能看看我啊!”
“呵,没想威胁我…”
温澄低笑着将他的话念了遍,脸上是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
“可是你又有什么能威胁到我的呢?”
温澄厌恶地盯着瞿风,挑眉道:“瞿风,你不会以为,他跟你这种蠢货一样,到现在还不知道我接近他的真相?”她巧妙地模糊了那个词眼,留了余地。
瞿风一愣。
怎么可能?拆分这种离谱的事,有几个人能猜到?
随即他想起这女人曾将他骗得团团转,她惯会说谎。
“是吗?”瞿风不相信地眯起眼,试探道:“可是如果他知道了,我确实没什么可说的了,那你为什么还会来这儿。”
瞿风一脸恶狠狠道:“温澄,我没你想的那么傻!”
温澄闻言轻笑,拿起手机点了两下,“开下你的airdrop。”
瞿风下意识照做,心里陡然浮现出一股不详的预感。
“传给你了。”
“什么?”
瞿风咽了咽口水,忽然手有点抖,点了三次屏幕才点开文件。
“小赌怡情,大赌洗/钱。”
温澄不带一丝感情的嗓音,在昏暗的庭院里如鬼魅般响起,“瞿风,你今年一月去澳门那趟,玩了不少吧。”
“还有让我想想。”
“今年是你父亲晋升的关键时间节点,你也不想旁生枝节吧。”
瞿风一目十行地浏览着文件中的信息。
一件件,一桩桩。
越看下去,他脸色越是煞白如纸。
温澄对此很是满意,她微微勾唇,“我说过了,今天我来这,就是为了彻底了结你这事的。”
话音刚落,静谧的夜色中,响起一声很轻的、竹条划破空气的爆鸣音。
温澄侧眸。
果不其然,一道雪白衣角的浮影,在她余光中一掠而过。
她笑了。
她真正等的,是段祁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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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段总:竟然就这样哄好她了,是不是因为她也有点喜欢我
在在:哄好?您确定?(捂脸jpg.
段总:她都要公开我了,不算哄好?
在在:您没听过吗?快即是慢,现在越好哄,以后越难追(微笑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