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陆嘉言什么意思,他又接着来了句:“温姐姐,我是不是之前在莲岸见过你哇。”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温澄闻言,差点没绷住表情。
陆嘉言是在试探她,还是之前见过她几个前男友现在在敲打她吗?
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富二代果然不简单。
温澄嘴角弯起一抹戏谑的弧度,语气很是温柔,但语出十分惊人:“我们好像确实见过诶,我当时是不是还问你要过微信来着。”
“那时候,你给了吗?”
陆嘉言:嗯?
陆嘉言:!!!
段祁轩搭在方向盘上的素白指尖,微不可查地顿了下。
然后他长眸往后视镜一扫,似笑非笑地看了陆嘉言一眼。
“不不不,你——话可以乱吃,啊呸——”
“药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
陆嘉言一时慌得话都说不顺溜,又猛地被自己口水呛到,哪怕咳嗽得狼狈非常,还不忘朝段祁轩连连摆手,以表清白。
一时之间,明明调戏人的是温澄,可陆嘉言悲愤地感觉他是在座三人里,最最最惊恐的。
而偏偏说出这话的罪魁祸首,却像没事人似的,还对他甜甜一笑。
“我确实去过几次莲岸,说不定我们真碰见过呢。”
温澄一脸无辜地看着陆嘉言道,暗暗倒打一耙,“不过表弟这么激动干什么,我开个玩笑而已啦。”
玩笑?这是能开玩笑的吗?
啊?!
陆嘉言抖着手,指着温澄,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感觉自己被气得就差没呕出血来。
这女人怕不是魔丸来的吧?!
等红绿灯的间隙里,段祁轩轻啧了一声,终于出来拉偏架了。
“陆嘉言,就你话多。”
一句话,定性了陆嘉言全责。
温澄闻言,愉悦地勾了下嘴角,两眼笑眯眯的,跟偷到鸡的小狐狸一样。
陆嘉言感觉自己简直比窦娥还冤枉,可理都没地儿说,只能期期艾艾地缩在后座,后半程都自闭得不说话了。。
晚上七点。
好在是盛夏,天光尚且半明。
莲岸藏在老城区的小巷里,院门没放店名,只摆了个印了朵莲花的信箱,颇有种酒香不怕巷子深的傲娇。
行至餐厅门口,莲岸主厨已在院子门口,等着迎接他们。
主厨叫jeff,因为温澄曾经常来,和她算半个老熟人,会偷偷给她尝新品当小白鼠,偶尔给她当过僚机的那种。
熟人见面,jeff自然第一眼看向温澄,胖胖一张脸笑得喜气洋洋,“温小姐,晚上好,又来了啊欢迎欢迎。”
“晚上好呀。”
随后jeff又看见她身旁的段祁轩,神情微妙一瞬,然后起手就是饱含惊讶的经典一句——
“温小姐,我好像第一次见你带男性友人来哦。”
jeff过于熟练上道,以至于温澄来不及做任何阻止,她不禁暗道一声糟糕。
这种话术只对纯情学弟有用,对于段祁轩这种渣男来说,只会刻意到适得其反。
谁知段祁轩听了,像对此很感兴趣似的,敛眸看向她问:“我真是第一个?”
温澄向来不喜欢说百分百假的谎话,那样太容易被拆穿,真假掺半才能皆大欢喜。
于是,温澄对着段祁轩眨了下眼,只道:“我请季放也吃过,不过jeff知道季放是我表弟呢。”
很有余地的一个回答。
段祁轩哦了一声,浅笑着,让人看不出深浅。
温澄眼皮不禁一跳。
她连忙转移话题,拉出走在他们身后的陆嘉言,“今天的位子不是我订的哦,是这位陆先生订的。我算是来蹭饭的,要不我们先进去吧。”
不知为何,jeff今天话特别多。
一行人走过院子小径时,jeff比了个请的手势,忽然介绍起花草:“三位先生和小姐,可以欣赏一下我们院子里的双色睡莲,是从奈良空运过来。”
温澄平日对花草很感兴趣,但今天她身处一家她带许多前任来过的餐厅里,莫名有种不详的预感。
于是,她只想赶快吃完打道回府,便用食指偷偷勾了下段祁轩的小拇指,小声问道:“你想看吗?”
段祁轩对这些都无所谓,“随你。”
既然段祁轩都说了,陆嘉言没有发言权,那就是温澄说了算。
在jeff恨铁不成钢的无声叹息中,双色睡莲痛失观众,而温澄一行人也被径直请入了屋内。
刚走到转角,温澄右眼皮忽然再次一跳。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紧接着,在不远处的转角廊道,一张痞帅而又熟悉的脸庞,映入了温澄的余光之中。
瞿风,她前任。
完啦。
温澄心里只剩这一个念头。
这位前任,是她所有前任里,分手时闹得最难看的一位,也是对她纠缠最久的一位。
温澄先悄悄偷看了段祁轩一眼,一边悄悄放慢脚步落后,心里默念。
别看到我,千万别看到我
可惜老天爷今天不讲武德。
一群人走到转角,与瞿风即将迎面相遇时,温澄低着头,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下一秒,一道火热的视线,还是落在了她身上。
瞿风发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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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在在携澄澄和段总,祝宝贝们小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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