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忍住不关注你嘛。”温澄毫不避讳地承认。
围着一小簇亮光的黑暗氛围,就像天南海北的旅人聚在旅店围炉夜话,凑得很近,但隔着一层暗昧,看不太清对方的表情,就好像什么都可以随便说随便聊。
而温澄向来相信她的感觉。
“为了更好地关注你,所以我可以问个问题吗?”她人歪倒在他肩膀上,笑问他。
段祁轩抬手将温澄揽进怀,在心里轻叹。
她有种近乎天真的勾人,两种明明矛盾的气质,却在她身上完美融合。就像哪怕她说着真假掺半的胡话,但因为是她,他却能耐下性子去听。
真神奇。
“欢迎之至。”他说。
温澄得到允诺后,兴奋地揉了把雪团,想了一下道:“如果让你对自由、生命、爱,这三样东西进行排序,你会怎么排呀段祁轩。”
段祁轩沉默了几秒,吐出两个字。
“自由。”他说。
温澄等了一会儿,不见他继续说下去,问:“没了?”
“剩下两个,都一样吧。”段祁轩漫不经心道。
都一样。
是都一样的重要,还是一样的不重要?
毕竟像他这种坐拥天量财富的集团继承人,会有什么样的颠沛经历,多么惨痛的背叛,似乎都不足为奇。所以,才会让他认为生命和爱都一样的不重要。
温澄直觉他的意思是后者,忍不住将段祁轩抱得更紧了一点。
“温澄,你会怎么排?”
段祁轩回答完,并没有解释的意思,而是将问题抛回给她。
温澄毫不犹豫地作出选择,“爱、自由、生命。”
段祁轩听完,不置可否地唔了一声,抬手揉着她的发顶笑道:“不错,看来你是个在爱中长大的幸福小孩。”
看着他这幅千舟已过万重山的不以为意,温澄感觉自己忽然圣母病发作了。
她忍不住在沙发上跪坐起来,伸出双手捧住段祁轩那张清隽无双的脸,说:“你先闭上眼。”
“做什么?”段祁轩长眸抬起,勾起点浅笑。
“你闭眼嘛。”温澄软着嗓音撒娇。
于是,段祁轩难得顺从地合上了眼。
虽然那双会扰人心神的眼睛闭上了,但温澄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用右手又遮了下,才开始道:“我确实从小到大运气不错,我朋友也往往能被我带得像开了挂一样走狗屎运。”
“咳,所以呢,因为你今天回答了我的问题,所以你会得到一个小礼物。”
随即,她下意识屏住呼吸,然后捧着他的脸,在他的鼻尖印下一枚吻。
很轻。
不带一丝情欲,像一鳞樱花花瓣飘落。
“withmykiss,luckfindsitsway.”她轻声说出祝福。
(幸运会通过我的吻找到你的。)
说完这句话,温澄瞬间耳朵发烫得厉害,自己被自己的纯情弄得不好意思了。
与此同时,温澄手心下的眼睫扑簌了下。
那双素来从容冷淡的眼睛,在温澄的掌心下,不可置信地睁开来。
“你……不许拒绝!”温澄在试图组织词措失败后,只好凶巴巴地表示——
“反正你被我打了标记,好运就会对你死缠烂打到底的!”
温澄话音刚落,仿佛好运女神为了对她的话表示赞同,吊顶上的悬灯闪烁了两下,电回来了。
整个房间变得一片明亮。
一切都变得清晰无所遁形,段祁轩那被她捧着的帅脸,他被她亲吻过的鼻尖。
以及方才借着黑暗的掩护,还尚能勉强大着胆子说出的话,可当在灯光之下,全都变得如此教人羞耻。
她刚刚都做了什么!
温澄感觉失去黑暗掩护的自己,就好像十二点钟声敲响后失去魔法裙子和水晶鞋的辛德瑞拉。
她一边在心里无声地尖叫起来,一边飞也似的跳下了沙发,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先跑为敬,顺手带上了段祁轩家的房门。
哐当——
门框震了一下。
段祁轩用力闭了下眼,确认这一切不是他的幻觉后,他缓缓地重新睁开眼。
望着温澄消失的门的方向,那双琥珀色的眸中,尽是从未有过的茫然。
过了良久。
段祁轩那颗飙车两百码也心率如常的心脏,在此刻聒噪到沸反盈天,他的耳膜也仿佛穿越了时空,听见温澄落在他鼻尖上的那一吻。
于是他发现了。
他好像不想只是玩玩而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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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来啦来啦!
在在竟然真的在赶路的间隙里写完啦(骄傲脸jpg(求夸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