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网站首页 > 大理寺少卿饲养日常 > 第44章

第44章(2 / 2)

狄寺丞敏锐地察觉到了陆珩的不满,连忙咳嗽一声,拿起筷子,将那硕大的鱼头从中一分为二,将一半夹到了陆珩碗里,“陆少卿尝尝吧,这鱼眼可是好东西。”

陆珩的目光从那只碍眼的狗身上收回,落在碗里那半边鱼头。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鱼肉,塞进嘴里。

很嫩,味道也很好。

夫人做得真好吃。

夫人宁愿陪狗,也不陪他吃。

晚食的喧嚣渐渐散去,沈风禾把厨院收拾干净,最后才摇了摇在脚边打盹的小黄狗。

她找出了一段柔软的布绳,灵巧地给它做了个简单又漂亮的项圈,又系了一端。

绳结打得不松不紧,正好贴合它的脖颈,既不会勒到,也让它无法挣脱。

“好了,回家了。”

她拍了拍它毛茸茸的脑袋。

日常牵着狗上下值,有一种安心感。

何况今早她觉得背后真凉飕飕的。

小狗真是来得正好。

沈风禾牵着它,从厨院的后门走了出去。

出了门,她就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静静地站在巷口的阴影里。

陆珩就那么站着,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不知等了多久。

沈风禾愣了一下,移开视线,牵着狗,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走过。

陆珩连忙跟上,亦步亦趋又小心翼翼地走在她身旁。

“夫人。”

沈风禾没理他。

“夫人!”

陆珩又喊了一声,伸手想去拉她的袖子,却又怕惹她更生气,手在半空中停住,又缩了回来。

沈风禾依旧不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

陆珩急了,他快走两步,挡在了她面前,迫使她停下。

“夫人......”

沈风禾终于掀起眼帘,看了他一眼,“陆珩?”

“对对对!”

陆珩连忙点头,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夫人,我是陆珩!”

他就知道,她还是能分清他们的。

他是她的陆珩。

她今日终于和他说话了。

看着陆珩那副急于表功的样子,沈风禾“嗯”了一下,算是回应,然后绕过他,继续牵着狗往前走。

陆珩的好心情只维持了这么点光景。

夫人一手牵着那只小黄狗,另一只手空着,却就是不肯给他牵。

陆珩跟在她身边,想要找些话题,“夫人可知,这狗是哪来的?”

“不知晓。”

沈风禾头也不回,“反正眼下,是我的狗。”

陆珩看着那只摇着尾巴,在她脚边欢快蹦跶的小狗,越看越碍眼。

“那......那夫人给它取名了吗,它叫什么名字?”

他憋了半天,问出这么一句。

“还没取。”

“那就叫‘崔狗’吧。”

沈风禾终于停下脚步,转过身,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

他非要和她的狗过不去吗。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重新转过身,牵着狗,继续往前走。

陆珩继续跟在她身后。

亲也不能亲,抱也不能抱,夫人都只牵狗,不牵他。

这狗有什么好的?毛乎乎的,还流口水。

他不如狗。

好烦。

好想亲亲夫人。

夜里,万籁俱寂。

陆瑾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又看了一遍飞头案的案情记录。

头还找到,只能从陆珩的记载中判断。这周芩似乎在私下很怕赵虎,那赵虎所演之苏中郎,又是不是出于他的本能?

眼下人死了,只能听取一个人的片面之词。

还有除打更人、客栈的人外,连金吾卫都看到了空中有东西。

若非鸟,那是用了什么技法。

想了一会,他才注意到桌案下还压着一张字条——

崔执送了一只狗给夫人。

陆瑾的眼神冷了下来。

崔执?

右金吾卫的中郎将,他的死对头。什么时候和阿禾这样亲近,还送起了狗?

他将卷宗合上,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依旧是寒凉的,月光如水银泻地,将庭院照得一片清冷。

他在书房里待了片刻,只觉得心中愈发烦闷,那股因案情而起的郁结,与因阿禾而起的忧虑交织在一起,让他坐立难安。

白日里属于陆珩的燥烈心绪似乎还有残留,混合着此刻属于他自己的被无限放大的渴望与思念。

像无数的藤蔓缠绕住心脏,越收越紧,闷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想见阿禾。

他终究没能忍住。

走到门口时,守在外间打盹的香菱惊醒,慌忙起身:“爷。”

陆瑾抬手止住她的话,目光径直望向紧闭的房门,低声道:“我只是看看她,不会吵醒她。”

香菱不敢再拦,悄声退到一旁。

陆瑾轻轻推开门,房内光线昏黄朦胧。

沈风禾侧卧在床榻里侧,呼吸均匀绵长,显然已沉入梦乡。

锦被滑落至肩头,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颈,墨发如云铺散在枕上,衬得那张睡颜愈发恬静娇憨。

他悄无声息地走到床边,驻足凝望。

昨夜那些强压下的焦躁、不甘,此刻在心口疯狂翻涌。

他俯身,指节极其轻柔地拂过她散落在颊边的发丝,触感微凉。

她还是和初遇时一样。

不够。

只是看着,远远不够。

阿禾,他的阿禾。

他缓缓低下头,先是极轻地碰了碰她的唇角,如同试探。那温软的触感一经沾染,便烧毁了他引以为傲的所有理智。

喜欢阿禾。

吻逐渐加深,从轻柔的触碰变成了贪婪的吮咬。他含住她的下唇勾缠,汲取她口中清甜的气息。

昨日食髓知味过了。

便更不够了。

他跪伏下来,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在阴影与自己的气息之中。

他先是试探,随即不轻不重地吮咬啜饮。

甚至带着似乎惩罚和标记的意味。

他忽然明白了陆珩的行为。

真像窃贼。

她真是哪里都好亲。

能不能都沾上陆瑾的味道。

阿禾。

果真还是喜欢他的吧。

不然,怎会这样润泽。

吞掉、咽下。

陆瑾试图将那层碍事的布料濡透、熨帖,一遍又一遍。

睡梦中的沈风禾无意识地嘤咛一声,似乎在抗拒这侵扰,指节穿过他的发丝。

他骤然抬头,生怕惊扰她。

好在她并未醒。

但她眉头轻蹙,唇齿间溢出一个模糊的,带着睡意的呼唤。

“陆珩。”

-----------------------

作者有话说:阿禾:沉默

陆珩:我比狗好

陆瑾:偷偷的

(阿禾睡眠质量一向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