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月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那缕混沌灵光比刚才明亮了许多,在夜色中如同一小团银白色的火焰。
“胡大哥。”她忽然叫他。
“嗯?”
“你刚才……”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你握着我的手的时候,心跳很快。”
胡云轩沉默了一瞬。
“……那是遗珠的力量在运转。”他说,语气一本正经。
林晚月歪头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
“是吗?”
“是。”
“那你现在心跳也很快。”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他胸口。
隔着那层残破的衣袍,她能感觉到,那心跳确实快得不像话。
胡云轩低头,看着那根点在自己胸口的白皙手指,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再次握住了那只手。
这一次,不是探脉,不是疗伤。
只是握着。
林晚月没有挣开。
她就那么靠在他肩上,两人并排坐在温泉边,看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
远处,祁连山的轮廓在夜色中如同一道沉默的脊梁。山风从峡谷口吹来,带着微凉的寒意,却被温泉的水汽和两人之间的温度,挡在了这片小小的山坳之外。
“胡大哥。”她又叫他。
“嗯。”
“你会一直留在祁连山吗?”
胡云轩沉默了片刻。
“会。”他说,“至少要等这片山的地脉彻底稳定下来。可能需要几年,也可能更久。”
“那我陪你。”
“你家里……”
“我家没人等我。”林晚月打断他,语气很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而且,你刚才不是说了吗——我的经脉还需要好几次才能完全修复。你不给我治了?”
胡云轩低头看她。
星光下,她的脸庞柔和了许多,不再是之前那种紧绷到极致的疲惫,而是带着一丝难得的、少女般的狡黠。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浅,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真实。
“治。”他说,“你想治多久,就治多久。”
林晚月的耳朵红了。
她别过头,假装在看星星,嘴角却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温泉的水汽依旧在升腾,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如同一幅被水浸染的水墨画。
远处,不知名的夜鸟叫了两声,又归于寂静。
祁连山的夜,很深,很静,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