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月看着他眼中那不容作伪的急切与担忧,心中的戒备稍稍放松了一丝。至少,这位昆仑高徒的出发点,并非恶意。
“云逸道友的意思是想如何?”林晚月问道。
“联手!”云逸斩钉截铁道,“由我昆仑玉虚宫出手,布下‘玉清伏魔大阵’,集我四人之力,当有八成把握将此祸根一举拔除!道友只需从旁协助,提供那凶地内部情报即可。如此,方是万全之策!”
又是玉清伏魔大阵。林晚月心中暗叹,此法刚猛无俦,若对付寻常魔头自是上选。但九幽裂隙并非实体魔物,而是一处空间伤口,强行以伏魔大阵冲击,很可能不是“拔除”,而是“炸开”,后果不堪设想。
她摇了摇头,语气坚定:“道友好意,我心领了。但此法不妥。”
“为何不妥?”云逸眉头紧锁,“莫非道友信不过我昆仑手段?”
“非是不信,”林晚月斟酌词句,“而是那处‘凶险’的根源特殊,贸然以刚猛阵法冲击,恐引发不可预知之变。我已有封印之法,需以柔克刚,循序渐进。”
“封印?”云逸一愣,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道友所说的封印之法,莫非是……借助此地仙家之力,行那‘野祀’封禁之术?”他话语中,不自觉又带上了那一丝难以掩饰的、对非玄门正统传承的轻视。
林晚月眸光微冷:“大道三千,皆可证道。玄门正法是道,我出马一脉传承,亦是道。能否解决问题,看的不是手段出身,而是是否对症下药。”
云逸被她一噎,脸色有些涨红,但随即强压下不快,沉声道:“好!即便道友之法有效,但兹事体大,贫道亦不能仅凭道友一面之词便袖手旁观。不若这般,道友既然胸有成竹,可否允贫道随行一观?若道友封印过程顺利,贫道自当心悦诚服,并向师门禀明此间之事已了。若……若事有不谐,贫道亦可及时出手,以玉清仙法稳住局势,如何?”
他目光炯炯,带着一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着。
林晚月看着他,心中飞速权衡。拒绝他,他必不肯干休,甚至可能引来青松真人亲自过问,横生枝节。答应他,虽有暴露更多底牌的风险,但也算是在玄门方面过了明路,若能借此让他们认可自己的处理方式,日后也能省去许多麻烦。而且,有他这个昆仑高徒在一旁,关键时刻,或许真能起到一些意想不到的作用……或者,充当一个合格的“见证者”与……“盾牌”?
一个计划在她心中悄然成型。
她沉吟片刻,仿佛经过了艰难的思想斗争,终于缓缓点头:“既然道友执意如此……也罢。我可以答应让道友随行观视,但需约法三章。”
云逸精神一振:“道友请讲!”
“第一,此行一切行动,需听我指挥,不可擅自出手,尤其不可动用你那‘玉清伏魔大阵’。”
“第二,所见所闻,未得我允许,不得外传,尤其不可告知你那两位同门与青松真人细节。”林晚月特意强调了后一点。
“第三,若遇危险,我让你退,你必须立刻撤退,不得犹豫。”
这三个条件,尤其是第二条,让云逸眉头大皱,但看着林晚月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想到那“界外之魔”的可能,他咬了咬牙:“好!贫道答应你!何时动身?”
林晚月抬头看了看天色,月已中天。
“明晚子时,屯外三里,落鹰坡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