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禁制!”胡云轩拉着林晚月后退。
黑气凝聚成一个狰狞的鬼面,发出刺耳的尖啸。啸声过处,树枝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林晚月强忍不适,拍响神鼓。鼓声与啸声对抗,竟不相上下。
胡云轩趁机取出三枚铜钱,念咒抛向鬼面。铜钱发出金光,将鬼面打散。
“进!”他率先冲入洞中。
洞内比外面更冷,四壁结着厚厚的冰霜。借着胡云轩手中的灵光,可以看到洞壁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
通道很深,越往里走越宽敞。终于,前方出现亮光,是一个巨大的冰窟。
冰窟中央,五个孩子躺在地上,面色青紫,不知是死是活。他们周围站着三个白衣人,正是幽冥教徒!
而在冰窟顶端,倒挂着一个赤身裸体的侏儒,面目狰狞,脚心果然有吸盘——正是山魈!
“来得正好。”为首的白衣人转过身,赫然是赵无延!他胸口的大洞已经愈合,只留下一道狰狞的疤痕,“省得我们去找你了。”
胡云轩冷冷道:“赵无延,你命倒是硬。”
赵无延狞笑:“托你们的福,教主亲自为我疗伤,还赐予我更强大的力量!”
他伸手一指山魈:“这畜生吸足了童男童女的精气,再过一时三刻,就能炼成‘雪山童姥’,到时候整个辽东都将在我教掌控之下!”
林晚月又惊又怒:“你们用孩子的精气炼尸?”
“能为我教大业献身,是他们的荣幸。”赵无延狂笑,“等炼成雪山童姥,第一个就拿你祭旗!”
他一声令下,另外两个白衣人同时出手!一人祭出幽冥铃,一人抛出缚魂索!
胡云轩迎上幽冥铃,林晚月则对付缚魂索。
有了之前的经验,林晚月不再硬碰硬,而是施展新学的御物术。她将灵力注入神鼓,鼓声化作实质的音波,将缚魂索挡在半空。
“咦?”操控缚魂索的白衣人惊讶,“小丫头进步不小啊!”
林晚月不答,全力催动神鼓。鼓声越来越急,冰窟顶端的冰棱纷纷震落。
倒挂的山魈被鼓声惊扰,发出烦躁的嘶吼。
赵无延见状,咬破手指,在空中画下一个血符:“幽冥血契,听我号令!去!”
血符射入山魈眉心,山魈双眼瞬间变得血红!它挣脱冰棱,咆哮着扑向林晚月!
“晚月小心!”胡云轩想要救援,却被幽冥铃缠住。
山魈速度极快,转眼就到面前。林晚月不及闪避,只能举起神鼓硬挡!
砰的一声,山魈利爪抓在鼓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神鼓剧烈震动,鼓面上的凤凰纹路再次亮起!
凤凰长鸣,振翅欲飞!
赵无延大惊:“快阻止她!”
两个白衣人同时攻来,林晚月腹背受敌!
危急关头,她福至心灵,将全部灵力注入神鼓:“凤凰真灵,助我退敌!”
凤凰虚影再次显现,但这次不再攻击,而是化作一道金光将林晚月笼罩。金光中,林晚月只觉得浑身充满力量,脑海中浮现出陌生的战斗技巧。
她下意识地拍击鼓面,鼓声化作道道风刃,向四周激射!
风刃过处,两个白衣人惨叫倒地,山魈也被逼退数步!
赵无延又惊又怒:“不可能!你怎么会‘凤舞九天’?”
林晚月也惊讶于自己的力量,但此刻不容多想。她连续拍鼓,风刃如雨,将赵无延逼得节节败退。
胡云轩趁机摆脱幽冥铃,来到孩子们身边探查。
“还好,只是昏迷。”他松了口气,取出丹药喂入孩子们口中。
赵无延见大势已去,咬牙道:“好!今日之耻,来日必报!”
他抛出一枚黑色符箓,符箓炸开,化作浓密黑烟。待黑烟散尽,赵无延和两个白衣人已经不见踪影,连山魈也消失了。
“逃得倒快。”胡云轩冷哼。
林晚月收起神鼓,关切地问:“孩子们没事吧?”
“精气受损,需要调养一段时间,但性命无碍。”胡云轩看着林晚月,眼中满是欣慰,“方才那招‘凤舞九天’,是神鼓传授给你的?”
林晚月点头:“危急关头,自然而然就会了。”
“看来神鼓与你的契合度越来越高。”胡云轩若有所思,“假以时日,你说不定真能重现萨满辉煌。”
二人将孩子们送回靠山屯,自然又是一番千恩万谢。屯长非要重金酬谢,被林晚月婉拒,只收下了一些山货。
回程的路上,林晚月心事重重。
“在想什么?”胡云轩问。
“师父,幽冥教为什么非要炼制雪山童姥?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胡云轩望着远山积雪,目光深邃:“辽东自古就是龙脉交汇之地。我怀疑,他们是想利用雪山童姥的极阴之体,寻找并破坏龙脉。”
“破坏龙脉?”林晚月倒吸一口凉气,“那会怎样?”
“轻则天灾人祸,重则...国运衰败。”
林晚月握紧神鼓,感觉到肩上的担子前所未有的沉重。
胡云轩拍拍她的肩:“不必过分忧虑。邪不胜正,这是天地至理。只要我们守住本心,终能化解危机。”
当晚,林晚月在《堂口簿》上记下:
“十月初五,破幽冥教炼尸阴谋,救孩童五人。”
她停顿片刻,又添上一句:
“凤舞九天初成,道心愈坚。”
窗外,又下起了雪。纷纷扬扬,覆盖了天地间的一切痕迹。
但在那白雪之下,暗流依旧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