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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万事俱备(2 / 2)

“我打死你个没良心的东西!景和眼下生死未卜,你还想撬他墙角?你圣贤书都读狗肚子里去了?”

谢泠反应极快,一把抱住周凛的胳膊:“使不得,使不得!周老爷,他就是故意气您的!”

周礼自身后默默开口:“我是认真的,谢泠。”

周老爷刚松下来的劲儿又提了上去,谢泠欲哭无泪,转头看着周礼,声音带着哭腔:

“你就别添乱了……我还想进宫看周洄呢……”

“这几日你见不到公子了。”

谢泠循声望去,诸微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屋檐上,身影半隐在月光里。

她心下一紧,连忙站直。

诸微飞身落下,朝她走来,周礼挡在她面前:“来寻仇吗?诸昱是我杀的。”

诸微瞥了他一眼,垂首行礼:“多谢周大公子为他留墓。”

谢泠讶异,她还以为周礼这性子会像周洄那时一样,直接毁尸灭迹。

周礼不以为然道:“我只是不想太早被裴思衡发现。”

谢泠咬咬嘴唇,还是走上前:“对不住,人是我杀的,你要是报仇找我好了,不过先说好,我肯定会回手。”

诸微盯着她的脸淡淡开口:“我还记得,第一次同你见面,是在风波亭。”

谢泠想了想,那好像已经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

“那时我不明白,公子为何偏偏对你,明明已经甩掉了追兵,还要特意折返回去,还把玉佩送你。”

谢泠脸一红,摸了摸脖子:“我人好呗......”她忍不住又嘟囔一句:“谁会被人利用了,还想着跟人家交朋友啊。”

诸微笑道:“是啊。”

他掀开衣袍,猛地跪下,结结实实地磕了一个头。

谢泠忙伸手,惊慌道:“你做什么?先礼后兵?杀人之前先磕个头?”

诸微并未起身:“诸昱他做了太多错事,在护卫营时便处处惹是生非,我恨他,却又下不了手。”

“公子和兄长因为顾忌我,也一再忍让,我知道,他们是在等我自己做个了断,可我太懦弱了,拖到今日也没能做到。”

“我一直认为,我和他终有一战,又总是担心自己会心软,谢谢你,替我了结了他,他跟着裴思衡,也不会有好下场,与其死在别人手里,不如……这样也算解脱。”

“我知道我没资格替他这么说,可到了这会儿,我居然还有些庆幸,庆幸他死了,更庆幸不是死在我手里,我心里那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他仰起头:“谢泠,谢谢你。”

诸微笑了。

谢泠好像还是第一次见他笑得这么自然,往日他不是皱着眉,就是板着脸。

可谢她杀了自己兄长这种事......

她伸手把他扶起来,有点不自在地说:“你这样谢我……总觉得怪怪的。”

诸微摇头:“我来还有一件事,就是告诉你,不必为公子担心,一切都在计划之内。”

谢泠瞬间舒眉展颜:“他没事?”

诸微点头:“眼下你只要保护好自己和贺庭嫣便是。”

周礼问道:“他想做什么?”

诸微沉声道:“公子打算,一个月后圣上寿辰当日,为谢家平反。”

......

景王遇刺一事,在朝中掀起不小的波澜。

陈太医取出的那枚燕尾锁,虽直指西山护卫营,却查不出具体经手之人,那名女刺客也在行刺之后凭空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张太尉在朝上请求严查,承平帝虽未直接追究张尧的过失,可毕竟燕尾锁是禁军暗器,流落出去,总得有人担责,最后只得罚了兵部尚书齐思武一年俸禄。

而裴景和这几日都在承乾殿静养,承平帝怕再出闪失,索性将龙虎卫划到了他名下。

栖鸾殿里,裴思衡正冲宫女发火。

“倒杯茶也能撒本王身上,要你们有何用?滚!”

张皇后看不惯他这副做派,抬手让宫女退下,这才斥道:“这般沉不住气,能成什么大事?”

裴思衡把茶杯往桌上一顿,恼道:“那张尧是不是有病?好端端的去刺杀裴景和做什么,都动手了,还不把人直接弄死?”

张皇后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无奈:“这几年你行事张狂,若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你舅舅都不愿理你,又怎会是张尧所为?”

裴思衡皱眉:“难道是裴景和自己?他如今那身子还能受得住飞镖?岂不是自寻死路?”

张皇后起身走到窗前,伸手拨了拨那株腊梅:“这宫里,想看张家倒台的人,可不少。”

“他们哪个没吃过张家的好处?真算起来,谁也逃不掉。”裴思衡嗤了一声。

“我说的不是那些人,这些年你只会拉拢朝中权贵,对那些自认为无用之人百般苛刻,心情好了赏人家几两银子,心情不好就拳打脚踢,你可想过,有多少人心里头记着你的账?”

裴思衡满不在乎:“就算他们恨我,又能掀起什么风浪?只要六部还是咱们的人,自然压得住。”

张皇后看了他许久,忽然觉得有些疲惫,眼前无端浮现起那个女人的脸。

“浅慧。”她忽地唤了声。

浅慧自门外进来:“娘娘,有何吩咐?”

张皇后望着她:“周蕊死前真的什么都没说吗?”

浅慧一怔,随即垂首回道:“不曾,当年瑶光殿的贴身宫女皆不得入殿,她能见到的只有奴婢一人,自然不会留话。”

就连那封看似留给圣上的书信,也是张皇后一手伪造的,字里行间满是恨意。

……

景王遇刺之后,承平帝将龙虎卫重新交到周洄手中,与此同时,虽未直接削去张尧的兵权,却让二十六卫亲军的费韬与张尧共管西山护卫营。

在百官看来,这便是重立太子的信号。

不料,并州突发叛乱,起因是一名官吏强占民田,兼并土地,激起民变。

吴文泰派兵镇压,承平帝闻讯大怒,下旨彻查。

令人讶异的是,案件刚刚开始,各州便像约好了一般,纷纷上奏检举那些兼并土地的士绅豪门。

纷至沓来的奏折中,出现次数最多的那个名字,便是张尧。

郭子仪奉命审理此案,他雷厉风行,查到谁抓谁,各州出奇地配合,证据之细密周全,仿佛早有人备好多年,只等这一刻。

不过十天,案件便基本审结。

郭子仪于朝堂之上回禀案情:“圣上,今张尧倚仗张氏祖荫,目无王法,纵容门生下吏于各地公然强占民田,广圈庄宅,兼并膏腴之地数千余顷,致使百姓流离失所,各州怨声载道,苦张家久矣,望圣上严惩不贷,肃清朝纲,抚慰民心。”

张尧及涉案百余人,皆被抄没家产,流放狱中,张太尉跪于殿外,涕泣请罪,称教子无方,愿辞官归老。

圣上却并未应允,保留其官职,让其仍留在朝中。

自此,风向一转,劝立太子的奏疏便如雪片般飞来。

承平帝以国事繁杂为由,暂且压下。

......

承乾殿。

周洄只披了件薄袍,双手拢在炭火上。

诸微进来,忙从架上取下棉披风为他盖上:“公子,您大病初愈……”

周洄笑着拢了拢袖子:“你也把我看得太弱不禁风了些,如何?可曾见到那兵部尚书?”

诸微从怀中取出密信递上:“如今朝中倒张声势愈演愈烈,他也捂不了多久。”

当年北断云关一战,兵部尚书齐思武拦截战报,篡改军中记录,将兵败之责尽数推到了谢危头上。

“他自知罪无可恕,只求公子保全他家人。”

周洄冷笑一声:“如今想起家人了?你去齐府,可曾让宫里人瞧见?”

诸微点头:“属下依公子吩咐,特意大张旗鼓去的。”

周洄拍了拍手上的灰,起身穿衣:“想必咱们的皇后娘娘,很快就要到了。”

皇宫遗芳苑。

太生卜蜷缩在角落,整个人了无生气,只剩一双细长的眼,像毒蛇一样盯着面前的男人。

周洄掩着口鼻,皱眉道:“约我来这种地方,是怕我死得不够快吗?”

张皇后从阴影中缓缓走出:“本宫也不同你绕弯子,密信交出来,本宫便让太生卜告诉你解药的配方。”

周洄上下打量她一眼,忽地笑了:“我还以为娘娘能拿出什么像样的筹码,原来是个快死了的太监?”

张皇后面色不变,唇角微微上扬:“本宫知道你这些年查谢家旧案查得很辛苦,可你身上的毒还能撑多久?十天?半个月?太生卜一死,这世上再无人能解。”

她顿了顿,向前踱了一步,声音放柔:“不如我们做个交易,谢危你可以救,张家的事,到此为止,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如何?”

周洄脸上的笑意渐渐冷下去:“你当我三岁小孩?”

“如今张尧入狱,朝堂上下谁看不出你张家不过是个纸老虎?你拿什么跟我谈条件?”

张皇后笑道:“难道殿下不想和周府那位小女侠长相厮守吗?”

“你想做什么?”

张皇后笑了:“我能做什么,殿下是不怕死,可她怕啊,我若是告诉她,解药秘方在我手里,你说她会不会主动找上来呢?”

周洄眼神一沉,语气里透着厌烦:“除了威胁,你还会什么?”

张皇后看向太生卜:“法子虽旧,好用就行,你的毒撑不了太久,只有我能让太生卜开口,你若——”

话音未落,周洄回身,抽出诸微腰间的佩刀。

刀光一闪。

张皇后甚至来不及惊呼,太生卜已经倒在血泊中,彻底没了气息。

周洄将刀随意扔在地上,抬手抹去脸上溅到的血,看着张皇后陡然变白的脸,轻声道:

“如今,你还有什么能威胁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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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两眼一睁就是码字!4.9肯定能正文完结了~如果我写得快明天就两章一起放,本来冲了晋江币打算抽奖,结果被告知30天内只能抽奖一次,我恨,今天在评论区发红包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