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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灵芽幻境(1 / 2)

第45章灵芽幻境

谢泠手猛地一顿,身下肌肤紧贴的触感此时方才传来,这般半俯在人身上的姿势委实有些难为情。

她一脸窘迫想站起来却又寻不到借力之处,只听得身下低低一声笑,一双手稳稳托住她的腰身,向前一送将她扶起。

周洄随即单手撑地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衣摆,抬眼询问众人:“都无事吧?”

那三人此刻目光还落在谢泠身上。

随便连忙捂住脸:“对不住,对不住,都怪我手太快,险些害大家中箭!”说着又忍不住从指缝偷看祝修竹,只是光线太暗,轮廓都看有些模糊。

祝修竹刚回过神,神色一顿又恢复如初:“无妨,想来这石勺便是机关。”

一旁的阙光已上前一步,俯身细细打量石勺,又抬头望向那七颗晶石,不知在想什么。

谢泠趁此间隙凑到周洄身旁,悄声问道:“没事吧?本想拉你躲箭,反倒让你摔着了。”

她记得碧溪村时,他为救贺庭嫣,背部曾撞上树干,如今又因自己再摔一次,心中难免愧疚。

周洄借着微光淡淡瞥香立在对面的祝修竹,嘴角微勾,抬手扶住额角,声音也轻了几分:“不太好受,头有些晕。”

谢泠忙靠近扶住他的手臂,周洄顺势虚虚地靠了过去,眼中倒映着她的侧脸,轻轻道:“有劳你了。”

谢泠稳住他的手臂,好让他倚着更舒服些,转头看向阙光:“能看出什么门道吗?”

阙光沉吟道:“看模样应是司南和北斗星。”

“所以这大石勺和洞顶那几颗晶石是连在一起的?”随便心有余悸,生怕自己再碰着机关,双手握在身后,抬头仰望。

祝修竹望着洞顶晶石缓缓开口,“我记得,书上有云,斗柄东指,天下皆春,北斗七星的斗柄于傍晚初昏时所指的方向对应四季更迭。”

谢泠嘴角微扬,真心赞叹:“原来如此,果然还是你学问大。”

肩膀忽地一沉,她下意识皱眉侧头,刚对上周洄略带幽怨的目光,他便垂眸移开视线,软软地将头靠在她肩上,带着些许喘息。

谢泠无奈低声道,“还晕得厉害?我劝你别来,你非来,这不是自讨苦…”

话未说完,周洄稍稍抬眼,侧头便隔着衣料在她颈侧咬了一口,力道很轻,只微微含住用力,又很快松开,洞内昏暗朦胧,旁人看不出半分异样。

谢泠险些没喊出声,一时又羞又怒,碍于旁人在场不好发作,只得静静立在原地,任他靠着。

心中连声默念阿弥陀佛,等出了山洞她就替天行道。

祝修竹即便看不真切,也能察觉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目光一沉,仍淡淡开口:“如今已是深秋入冬,斗柄应朝北。”

“可这洞里昏暗哪里是北?”

祝修竹上前一步:“方才进入山洞我便有所留意,我们一路向前,只拐了一次方向。”他手按在勺柄上:“应当是这个方位。”话音刚落,他便用力一推。

此次竟格外费力,阙光上前一同推至北向。

洞顶晶石缓缓转动,又在一个方位定住,随后洞顶嵌着晶石的石板徐徐收回,天光自上方倾洒而下,昏暗的洞内,霎时一片亮堂。

阙光目光落到一旁依偎着的两人身上,周洄此时仍半靠在谢泠肩头,姿态亲昵,半点不见对外时的疏离,脸上还挂着几分慵懒闲散。

忽地他斜眼探了过来,阙光忙低下头,一段往事,不知怎么撞入他脑海。

他是第二年才入的护卫营,那时谢危已是营中校尉,见他勤苦,常亲自指点,还让谢绝教他剑法,闲时还爱拉着他传授些不知靠不靠得住的经验。

“诸微那么闷,你怎么不说他将来讨不到媳妇,偏说我。”阙光立在一侧,有些不满。

谢危入营一年,名气威望见长,性子也越发洒脱,他叉着腰摇头:“你还是不懂男人,闷可以,但不能怂,诸微他看着老实,实则该上就上,从不含糊。”

阙光皱眉:“好难。”

他看向刚步入营门的裴景和和周家兄弟,随口叹道:“找不到便找不到吧,像太子那般清心寡欲也挺好的!”

“狗屁!”谢危狠狠拍了阙光的头。

“你可别小看他,这小子人小鬼大。”谢危嘴上嫌弃,唇角却已扬起,遥遥朝着远处的裴景和挥了挥手。

“眼下不过是没遇到喜欢的姑娘罢了,他的心思,可比旁人重得多。”

阙光收敛杂念,再次瞥向身前二人,日光落在周洄侧脸,他正抬眼望着谢泠,眼底百转千回,哪里有半分清心寡欲的模样。

他心中长叹一声,师父还是师父啊。

“前方有一道石门!”在场之人皆各怀心事,只有随便在张望四周,发现了出路。

谢泠侧头皱眉道:“还不起?晕这么久?”即便是谢泠也觉出不对劲,周洄不敢再放肆,忙站直身子,笑眯眯道:“好多了。”

谢泠不再理他,径直向前,这石门轻轻一推便可推开,她刚踏入一步,竟发现里面别有洞天,四周全是各式各样的花草,“你们看,这个地方,”

她转身半截话被堵在喉间。方才的石勺已不复存在,自己不知何时置身于一片花海中,其余人也都不见踪迹。

“周洄!随便!师兄!修竹!”

她扯着嗓子喊了好几声,回应她的只有寂静。

……

周洄随谢泠踏入石门的那一刻便觉出不对劲。

明明是阴湿的山洞哪来如此甜腻的花香?

映入眼帘的也不是岩石洞窟,而是亭台水榭。

这个地方他很熟悉,是京城的周府,或者说是原来的周府。

他随即盘膝坐地,闭眼调息,只当是药草作祟的幻境,可再睁眼时,周遭景象并未变化,反而更加真实。

不远处木桥上,一道青衣身影正背对而立,他浑身一颤,不再犹豫,跌跌撞撞地冲过去:“母,母后!”

那道身影忽地转头,起初还是记忆中的温润眉眼,一瞬间,面色发青,双眼凸起,舌头猛然伸出耷拉在嘴边,面相与当初悬梁自尽时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