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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站首页 > 沈总回来后,放养小狗学乖了 > 第163章

第163章(2 / 2)

海水已经没过膝盖,冰凉刺骨,仪器开始冒烟,发出滋滋的声响。

空气里弥漫着焦糊的味道,混着海水的腥咸,令人作呕。

“出去!”沈齐生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咬牙切齿。

黑衣人抬起他的轮椅,趟着水,朝外走去。

海水还在不停涌进来,淹没了那些价值连城的仪器,淹没了记录了无数人一生的数据,淹没了沈齐生一百多年的执念。

与此同时,中心广场地下。

陆凛翻看着资料,纸张在他指尖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从沈卿辞出生的那年开始,每一年都有记录,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贴满了照片。

陆凛坐在临时搭建的操作台前,头顶的应急灯发出惨白的光,照在那些泛黄的纸页上。

他一页一页地翻着,手指微微发抖。

第一页是沈卿辞出生当天的记录。

体重,身长,哭声强弱,瞳孔颜色,甚至连第一次啼哭的频率都被记录在案。

手写的,字迹工整,用的是蓝黑墨水,几十年了,颜色还没褪尽。

旁边贴着一张照片,刚出生的婴儿,皱巴巴的,闭着眼,被裹在白色的襁褓里。

陆凛将那张照片揭下放在口袋,这是哥哥小时候的样子。

后面是第三天,第七天……第十五天。

每一天都有记录,每一天都有数据。

体温,心率,血液指标,对各种刺激的反应。

陆凛看不懂那些专业的术语,他只能看那些对应的箭头,来确定每一项的指标变化。

翻到第二十三页的时候,他的手指停住了。

那一年,沈卿辞两岁。

记录不再是日常的监测数据,而是手术记录。

字体工整,墨水变成了黑色,笔迹也比之前更用力,有些字甚至划破了纸面。

手术名称那一栏写着:骨髓穿刺采集。

麻醉方式那一栏写着:无。

目的那一栏写着:活体细胞提取及基因数据采集。

陆凛盯着那个“无”字看了很久。

他的手指按在那行字上,指节一点一点泛白,纸张被他的指尖压出深深的凹痕。

他翻到下一页,又一页。

两岁,骨髓穿刺,无麻醉。

两岁三个月,腰椎穿刺,无麻醉。

两岁七个月,组织切片采集,无麻醉。

三岁,开胸手术,心脏组织采集,无麻醉。

每一行字都像一把刀,割在他心上。

翻到后面,那些泛黄的纸页上记录着更详细的内容,沈卿辞从出生起就被修改了基因数据,那些被精心编辑过的基因序列,一点点抹去了他本应有的情感反应。

定时定量的药物,注射在每天的餐食里,混在奶粉里,一点一点渗入他的血液,渗入他的大脑,渗入他尚未发育完全的神经系统。

目的只有一个:培育一个没有感情,不畏惧,不恐惧,就算疼也不会哭,不会反。不会出声的实验品。

一个完美的、可以无限次提取的活体样本。

陆凛的呼吸越来越重,胸膛剧烈起伏。

面上阴冷暴戾,身体不断颤抖,眼底猩红,杀了沈齐生,将他凌迟至死,让他痛不欲生,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死亡,而无可奈何。

泪水落在纸上,洇开一小片湿润。

陆凛低着头,看着那些被泪水模糊的字迹,那些记录着哥哥从两岁开始就被当作实验品的数据,那些冰冷,没有人性,令人作呕的数字和术语。

喉间干涩,甚至带着腥甜,从里面发出压抑的喘息。

本来稳定了很久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失控。

第209章小野,乖点

他红着眼,喉间发出一声呜咽。

他一把将面前的资料甩在地上,又弯下腰颤抖着手去捡,他靠在角落坐着,双手抓着头发,指节用力到发白,发丝从指缝间被扯断,落在那些摊开的资料上。

眼泪不停滑落,一滴接一滴,砸在纸面,砸在那些触目惊心的文字,洇开一片又一片深色水渍。

他眼前仿佛出现画面,一个幼小的孩子,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身上盖着白色的布,只露出需要被切开的那一小片皮肤。

灯光很亮,亮得刺眼,他睁着眼,看着那些穿着白大褂的人围过来,看着那些器械在灯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

他不哭,不叫,不动,就那么躺着,睁着眼,像是已经习惯了这一切。

他以为所有人都是这样。

随行的医生察觉到陆凛的异常,快步走过来。

他从医药箱,摸出一支针管,拔掉针帽,在陆凛脖子上找到静脉,扎进去,推药。

动作很快,很准,药剂推进去,陆凛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身体却止不住的颤抖,眼泪糊了一脸,看上去狼狈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