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从被子里淡淡传来,听不出任何情绪:
“睡觉。”
陆凛眨了眨眼。
他看着那个背对着自己的身影,又看了看自己还湿着的头发。
他弯下腰,凑到沈卿辞耳边,小声开口:
“哥哥,我头发还没干……”
“去吹。”
“可是……”
“闭嘴,睡觉。”
陆凛乖乖闭上嘴。
他拿起吹风机,走到角落,默默吹起了头发。
吹风机嗡嗡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沈卿辞闭着眼,嘴角缓缓扬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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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沈卿辞睁开眼,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那双清冷的眼眸渐渐恢复清明。
他微微动了动身子,身下似乎已经没了不适感。
他微微活动了一下,确认身体几乎恢复如常,这才撑着床,缓缓坐起身。
被子从肩头滑落,他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白皙的肌肤上,密密麻麻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痕迹。
锁骨,胸膛,腰侧,大腿,脚踝,入眼的地方,布满了吻痕,齿印。
从里到外,都留下了属于另一个人的烙印。
那些痕迹在晨光中格外清晰,像是无声的宣告。
他的目光在胸口停留一瞬。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昨日的画面,陆凛伏在他身上,眼眶通红,眼泪一滴一滴落在他胸口。
滚烫,灼热。
那张俊美的脸上满是情欲和克制,一边哭着,一边疯狂……嘴里还不停说着“哥哥我爱你”“哥哥我好喜欢你”。
那模样又可怜又可爱,像一只一边撒娇一边讨食的小狗。
沈卿辞垂下眼眸,他面上清冷,耳垂,却不自觉微微红了一点。
他掀开被子,拄着拐杖,缓缓下床。
收拾妥当,换好衣服,他站在镜子前,抬手将散落的墨发微微扎起。
几缕发丝垂落在脸侧,衬得那张脸愈发清冷如玉,眉眼间却比平日多了几分慵懒的柔和。
他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脖颈上,那些痕迹依旧清晰可见。
他抬手,轻轻碰了碰其中一处,又想到了陆凛哭着动的样子。
他收回手,转身,推门走出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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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下了一层楼。
“哥哥!”
一道身影飞快地冲了过来。
陆凛像一条小狗一样围着他转,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上上下下打量个不停。
那张俊美的脸上写满了关切和紧张,眉头微微蹙着,嘴唇抿成一条线。
“哥哥,你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要不要再休息一下?我今天可以不去公司,我在家陪你!”
“哥哥你累不累?我给你按摩吧?”
他的手已经伸了出来,跃跃欲试。
“哥哥……”
沈卿辞淡淡瞥了他一眼,像在看一只过于兴奋的小狗,眼底带着警告,仿佛在无声的告诫:别闹。
陆凛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乖乖闭上嘴,站在原地,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望着沈卿辞。
那模样,活像一只被主人训斥后,立刻安静下来的大型犬,只是尾巴还在身后轻轻摇着。
沈卿辞收回视线,拄着拐杖,继续下楼。
他的步伐平稳,脊背挺直,周身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陆凛跟在后面,亦步亦趋。
他看着光落在沈卿辞的背影,看着那清瘦挺拔的身形,看着那微微晃动的墨发。
心里默默想着:
凤越天研制的那个药膏,效果是真的好,哥哥这么快就能下床了。
但他又忍不住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技术不行?不然哥哥怎么好得这么快?
他皱起眉,陷入沉思。
沈卿辞不知道他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他走到餐桌前,缓缓落座。
动作优雅从容,透着与生俱来的矜贵,他将拐杖放在一旁,拿起筷子,开始用餐。
陆凛在他身侧坐下,托着腮,一眨不眨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