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辞的目光在那铁笼上停留了一瞬,然后,他拄着拐杖,走上高台。
他在棺材旁站定,垂眸打量着这口精致的棺木。
陆凛戴上黑色皮质手套,他先是走到办公桌前,翻找了一遍。
然后又走到书架前,开始一本一本的翻看。
那些书籍看似普通,但翻开后,里面夹着不少奇怪的纸张。
他快速浏览着上面的内容,眼底越来越沉。
沈卿辞还在观察着棺材,过了一会,他抬起拐杖,在棺材上一个不起眼的按钮上轻轻点了一下。
“咔——”
棺材的盖子,缓缓打开。
一股刺骨的寒气扑面而来。
沈卿辞皱了皱眉,拢了拢身上的大衣,他后退两步,与那口棺材拉开距离。
他讨厌寒冷。
他站在不远处,目光落在那敞开的棺材里。
里面空空荡荡,只有弥漫的寒气。
他没有再靠近,而是转过身,下了高台,走到那面挂满刑具的墙前。
他的目光落在一个染血的刑具上,一把铁钳,上面残留着暗红色的痕迹。
他戴上手套,掏出随身携带的手帕,轻轻沾了沾那早已干涸的血迹。
然后他将手帕叠好,放进密封袋里。
他又走到铁笼前,看了一会,然后缓缓蹲下身,在笼子的缝隙里,用镊子夹起一根不易察觉的头发。
很长。
发质粗糙,微微分叉,甚至有些部分已经分裂。
他用镊子将那一根头发小心放进另一个密封袋里。
做完这些,他站起身,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两个密封袋,微微蹙了蹙眉。
看那表情,似乎是有些嫌弃。
陆凛将书架上所有书籍都翻了一遍,他转过身,就看到沈卿辞这副皱着眉嫌弃的样子。
他快步走过去,伸手接过沈卿辞手里的密封袋,低声开口:
“我们走吧,哥哥。”
沈卿辞点了点头。
他抬起眼,看了一眼高台上的棺材。
密室因为棺材被打开,温度又低了几分,那股寒气弥漫开来,让他有些不舒服。
陆凛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然后,他两步并作一步,走上高台。
他低头看了一眼棺材内部,空空荡荡,只有寒气在翻涌。
寒气翻涌时,隐约能看到有什么东西贴在棺材底部。
他从手腕上解下一根细链,将匕首挂上。
手腕微动,匕首带着细链飞出,精准的插在那东西上。
他手腕一提,一张黄色的纸被匕首带了出来。
上面,用鲜红的字体写着两个字——
长生。
反面,也有字。
沈卿辞。
陆凛的眼眸,瞬间沉了下来。
那眼底的阴翳和戾气,甚至比棺材里弥漫的寒气更盛。
他的周身,瞬间笼罩上一层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他阴沉着脸,将那张纸折叠,放进口袋。
然后他伸出手,将棺材盖子合上。
又抬起匕首,狠狠砸向那个开关按钮,按钮被砸得稀烂。
他这才慢悠悠的下了高台。
沈卿辞见他下来,拄着拐杖,转身朝出口走去。
陆凛跟在他身侧。
刚才那满身的阴翳和戾气,此刻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脸上挂着笑,正不紧不慢的跟在沈卿辞身侧。
两个人旁若无人的来,又悄然无息的离开。
黑色的迈巴赫驶出陆家老宅的大门,尾灯在夜色中闪烁了两下,随即消失在道路尽头。
车内,陆凛靠在后座,嘴角噙着笑,手指轻轻缠着沈卿辞的头发。
沈卿辞闭着眼,任由他把玩,面上清冷无波。
车子稳稳驶向别墅。
陆家老宅。
时间走到十点整。
禅房的门从里面缓缓打开。
陆老爷子拄着拐杖,在管家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他手里捻着那串紫檀木佛珠,面色平和,眉宇间带着几分难得的宁静。
“老爷,慢点。”管家小心翼翼的扶着他。
陆老爷子点了点头,拄着拐杖,一步步朝主楼走去。
走了一会儿,陆老爷子的脚步忽然顿住,不对劲,太安静了。
整个陆家,安静得像是一座空宅。
没有巡逻的脚步声,没有仆人的低语,甚至连虫鸣鸟叫都听不到。
那种安静,透着说不出的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