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干什么?
去给沈总当助理吗?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谢谢陆总的赏识,但很抱歉,我无法胜任这个工作。”
陆凛看着他,那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失望。
仿佛在看一个不争气的孩子。
他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把这一个月的工作都拿过来,后面别找我,也别找我哥哥。”
周谨立刻点头,生怕他反悔再提股份的事:
“好的,陆总。”
他转身,刚准备离开,去整理那些堆积如山的文件。
“周谨。”
陆凛的声音从身后再次传来。
周谨脚步一顿,回过身。
陆凛坐在办公桌后,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着。
他的嘴角挂着一抹笑,那笑容灿烂得刺眼,眼底却没有一丝温度:
“去把王成舜请过来。”
他顿了顿,语气轻飘飘的:
“就说,我想他了。”
周谨:“……”
他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点头应道:
“是,陆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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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成舜被带到陆氏集团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本来正和前不久认识的一个酒吧少爷调情,裤子刚脱,房门就被猛的踹开。
一群面无表情的黑衣人闯了进来,二话不说,架起他就往外走。
一路上,不论他说什么问什么,那些保镖都像哑巴一样,一个字都不肯多说。
直到被推进陆氏集团大楼,他才反应过来。
是陆凛。
那个疯子。
在看到陆氏集团大厦后,他的双腿瞬间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疼得他冷汗直冒。
早已毫无知觉的膝盖,仿佛又记起了当年被生生打断时的痛楚。
他低着头,白着脸坐在轮椅上,被面无表情的保镖推进电梯。
电梯的数字一格一格的跳动。
“叮——”
顶层到了。
门打开,王成舜的冷汗已经湿透了后背。
他的面色惨白如纸,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他不明白,他最近明明很老实。
一点都没找沈卿辞的麻烦。
为什么陆凛还是不肯放过他?
轮椅被推进了总裁办公室。
门在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王成舜抬起头,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睛。
陆凛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双手交叠撑着下巴,正笑眯眯的看着他。
那笑容灿烂得刺眼,却让王成舜脊背发寒。
“王少爷,”陆凛开口,声音温和的让人觉得恐惧,“好久不见。”
王成舜的腿更痛了。
他下意识的握住自己毫无知觉的膝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他死死盯着陆凛,声音因为恐惧和愤怒而变得尖锐:
“陆凛!我不觉得我惹你了!你要干嘛!”
他的眼眶泛红,咬牙切齿:
“你要杀了我不成?!”
陆凛没有回答。
他只是挂笑看着王成舜,看着他那张因为恐惧和怨恨而扭曲的脸。
然后,一言不发。
王成舜盯着陆凛,他只觉得陆凛不愧是沈卿辞教出来的,折磨人的方法几乎如出一辙。
面对忤逆者,两个人都是什么都不说,一个静静看着你,仿佛视你如死物;一个带笑盯着你,仿佛在思考怎么把猎物凌迟处死。
王成舜明知道这是他们的手段,但在他们的注视下,还是忍不住浑身发抖。
因为他知道,那只是他们折磨人的第一步。
这个期间,是在判断,你该不该死,又该如何死……
过了良久,陆凛缓缓站起身。
他绕过宽大的办公桌,一步一步,走到王成舜面前。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一下,一下,像是死亡的倒计时。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轮椅上的王成舜,嘴角挂着那抹让人脊背发寒的笑。
他开口,声音很轻柔:
“王少爷老实本分,我怎么会杀了王少爷呢?”
他顿了顿,歪了歪头,继续说道:
“这次找你来,单纯是因为——”
“想你了。”
王成舜死死盯着他。
那双眼睛里满是怨毒和恐惧,交织在一起,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逼到绝路的困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