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了?”
“发烧。”福伯的声音里带着担忧,“医生说是因为天凉,又淋了暴雨,加上昨夜……”
“昨夜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福伯的声音有些艰难的响起:
“昨夜……发烧抗了半夜,又泄了阳气……”
沈卿辞的动作,顿住了。
昨天就发烧了吗?难怪身体这么烫。
“我知道了,把手机给他。”
说完,他没有再看那个还保持着“请”的姿态,微微弯着腰的陆老爷子。
他拄着拐杖,转身,大步朝外面走去。
那背影清瘦挺拔,步履平稳从容。
身后的陆老爷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看着那个清瘦挺拔的背影头也不回的离开,看着那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驶离,脸上的和蔼瞬间被阴霾笼罩。
他将拐杖狠狠点在地上,咬牙切齿:
“欺人太甚!!”
那声音因为愤怒而尖锐刺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陆家大少走过来,一脸不解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爸,你为什么这么怕他?”
陆老爷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
他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
“怕?”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他没什么好怕的,一个十年前的人,有什么好怕的。”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陆家大少没听清,又问了一句:
“什么?”
陆老爷子摇了摇头。
他看了一眼满地狼藉的大厅,留下一句“把这里收拾好”,便拄着拐杖,缓缓上了楼。
第115章想上班的沈总
陆凛躺在床上,眨着眼看着沈卿辞。
那张脸冷若冰霜,眉眼间没有一丝温度,却偏偏让人移不开视线。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却怎么也暖不透那股与生俱来的疏离。
他就那样站着,居高临下,像一尊不染凡尘的玉雕。
陆凛的心跳,快了一拍。
他乖乖躺了下去。
但那双眼睛,却死死盯着沈卿辞,一眨不眨。
他的脸颊因为发烧而微微泛红,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是要把眼前这张脸刻进骨子里,刻进灵魂深处。
沈卿辞见他躺下,转身,准备去换衣服。
刚迈出一步。
手被人猛的抓住。
那力道很紧,紧到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的浮木。
沈卿辞回头,对上陆凛那双急切的眼睛。
他顺着他的手臂看去。
手背上,扎着的针头因为拉扯而歪斜,血液开始倒流,细细的血线顺着透明的管子往上爬。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
陆凛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看到那抹触目惊心的红,像被烫到一样,猛的松开了手。
沈卿辞抬眼看他。
陆凛已经缩回了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小心翼翼的注视着他。
那眼神里带着害怕,带着祈求,还有深深的、刻入骨髓的依恋。
沈卿辞收回视线,喊来守在门口的医生。
医生重新调整好针头,又默默退了出去。
沈卿辞再次转身。
这一次,陆凛没有伸手拽人。
他只是闷声喊了一句,声音沙哑而委屈:
“哥哥……能不能别走。”
沈卿辞的脚步,微微顿住。
他刚回过头,就听到陆凛带着哽咽委屈的声音再次响起:
“能不能……陪陪我……”
沈卿辞垂眸,看向床上的人。
陆凛躺在床上,眼眶通红,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水光打转,却倔强的不肯落下。
他就那样望着他,像一只受伤的小兽,祈求着唯一的温暖。
沈卿辞无声的叹了口气。
他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比平时柔和了几分:
“我去换衣服。”
陆凛轻轻“嗯”了一声。
那声音软糯糯的,带着小心翼翼的乖顺。
沈卿辞看着他这副模样,伸出手,在陆凛柔软的头发上轻轻揉了揉。
那动作很轻,带着安抚的意味。
然后,他转身,走向衣帽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