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一滴,像是无声的控诉,又像是无言的哀求。
沈卿辞看着那些眼泪,看着它们在地板上溅开一片片湿润。
那些眼泪,让他心底的不舒服,更重了。
“哥哥……”
陆凛的声音哽咽着,沙哑得不像话。
他抬起头,眼眶通红,脸上满是泪痕,那模样委屈又可怜,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狗,整个人狼狈又可怜:
“可是你回来了。”
是啊。
他回来了。
沈卿辞看着陆凛,看着那张因为哭泣而变得狼狈的脸,看着那双满是依赖和卑微的眼睛,心底深处轻轻被触动了一下。
他已经回来了。
没必要再纠结之前的事。
但……
人生有太多意外。
沈卿辞想着,缓缓伸出手,覆在陆凛柔软的头发上。
那动作很轻,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谁都不知道,他会不会再死一次。
陆凛这种思想,过于极端。
没人离了谁,活不了。
但看着陆凛哭成泪人的模样,原本想说的话,忽然有些说不出口。
但……如果哪一天,他真的再次出了意外呢?
怎么办?
陆凛陪他一起死吗?他还那么年轻,他的人生不该为另个人所束缚。
但,没了他,陆凛好像真的活不下去。
沈卿辞沉默了许久。
最后,他淡淡开口:
“站起来。”
陆凛愣了一下,随即听话的站起身。
他站在沈卿辞面前,低头看着椅子上的人,看着那张清冷绝尘的脸,看着那双欲言又止的眼睛。
本来已经止住的眼泪,再次滑了下来。
还没开口说话的沈卿辞:“……”
他看着陆凛那张泪流满面的脸,忽然觉得有些头疼。
他什么都还没说呢。
怎么就……
又哭了。
第94章开锁专家
沈卿辞正冷着脸思考,怎么让眼前这个泪流满面的男人停止哭泣。
陆凛站在他面前,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一颗往下掉,那双红通通的眼睛望着他,委屈又可怜,活像一只被主人训斥后不知所措的小狗。
沈卿辞的眉头微微蹙起。
他张了张嘴,正准备说话。
“砰!”
办公室的门被猛的推开。
周谨快步走了进来,面色严肃。
他看了一眼办公室内的情形,眼神微微一滞,但很快便恢复了职业素养,开口道:
“抱歉沈总,打扰了。”
他顿了顿,语气急切起来:
“林秘书刚才接了一通电话,就匆匆离开了,我从保镖口中得知,是她的大女儿小雅在学校出事了。”
沈卿辞的眉头皱得更紧。
他拄着拐杖站起身,那张清冷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周身的气压明显低了几分:
“陈志远?”
周谨点头:“是的,现在陈志远已经被控制,但小雅被他推上高台,受了不小的惊吓。”
沈卿辞没再多问,他拄着拐杖,大步朝门外走去,只留下一句清冷的话:
“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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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停在蒂兰小学门口。
车窗降下,司机试图与保安沟通。
但那个穿着制服的保安态度极其恶劣,双手叉腰,一脸不耐烦的挥着手:
“不行不行!学校规定,外来车辆一律不准入内!走走走!”
司机的脸色变得难看。
后座,沈卿辞的眉头微微蹙起,表情明显有些不耐。
他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瞬间被接起,传来一道恭敬至极的声音:
“少爷,有何吩咐?”
那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特有的沉稳,却在面对沈卿辞时,透出毫不掩饰的恭顺。
沈卿辞的声音淡淡的,没有任何情绪:
“蒂兰小学,大门打开。”
“是。”
电话挂断。
陆凛坐在沈卿辞旁边,看着他挂断电话。
他知道沈卿辞在联系谁,那是他从沈家离开时,带走的独属于他自己的势力组织。
也是陆家畏惧沈卿辞的真正原因。
但他很少见沈卿辞动用,除了有一年,沈卿辞带他出门,回家后福伯恰好出去购物,没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