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应声上前,却见沈卿辞脚步微顿,从旁边的矮柜上拿起一个牛皮纸文件袋,递到他面前。
“等陆凛回来,把这个交给他。”
福伯双手接过,恭敬应道:“是,先生。”
沈卿辞没再多说,拄着拐杖上了楼。
他的背影依旧挺拔,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孤冷。
福伯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袋,轻轻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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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凛回来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
他脚步轻快的走进大厅,脸上带着期待的笑意,正准备去厨房为沈卿辞准备晚餐。
福伯从一旁走出,拦住了他的去路。
“陆先生。”
陆凛脚步一顿,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换上平日里的冷漠沉稳:“怎么了福伯?”
“先生已经用过晚餐了,您不必再准备。”
福伯的话让陆凛的表情僵了一瞬,一丝不安从心底升起。
他皱起眉,问道:“哥哥是不是……生我气了?”
否则为什么…不等他,就用餐了。
福伯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将手里的文件袋双手递上:“先生上楼前,让我把这个交给您,也许……这里面有先生生气的原因。”
陆凛接过文件袋,目光落在那个再普通不过的牛皮纸袋上,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他一边拆开,一边抬脚往楼上走。
脚刚踏上第一级台阶,手指已经抽出了里面的纸张。
检验报告。
熟悉的成分分析,熟悉药物的名字。
陆凛整个人猛的僵住。
他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死死盯着手里的纸,瞳孔剧烈收缩。
那些密密麻麻的化学名词和数据在眼前晃动,最终汇聚成一个冰冷的结论。
哥哥知道了。
知道那杯牛奶里加了东西,知道每次的沉睡不是偶然,知道他……骗了他。
怎么会?他明明……
不,哥哥第一次就起疑了,他早该知道的,是哥哥的纵容让他得意忘形,犯了这种一而再,再而三的蠢……
他想起早晨沈卿辞的的询问。
陆凛浑身颤抖起来,手指死死攥着纸张,骨节泛白。
哥哥提醒过他,问过他,但他怎么回答的?
陆凛的眼眶瞬间布满血丝,无尽的恐慌如同黑色的潮水,将他整个人淹没,在周身凝成一片阴沉的、令人窒息的阴影。
他应该第一次就收手的……
哥哥生气了,怎么办……怎么办…
他只感觉全身的血液倒流,浑身冰冷,很快他就自我安慰起来:他的哥哥,一定会原谅自己,对……一定会……
他颤抖着手将文件胡乱塞回袋子里,然后狼狈的朝楼上冲去。
他跑到沈卿辞的卧室门口,颤抖着手抚在门框,如果哥哥不原谅自己怎么办?
绑起来,关起来,让他彻底无法离开自己……
不……不行……
哥哥会恨他,那双眼不会再注视他,那双手不会再抚摸他的头。
他不要……
他要哥哥,全身心的属于他,他要哥哥的所有,哥哥的一切……
陆凛压下眼底的偏执疯狂,眼眶通红的拍着门。
“哥哥,哥哥你在吗?”
无人回应。
他又跑到书房,同样敲门,依旧无人回应。
他按动门把手,门开了,但书房里空无一人。
陆凛的心沉到谷底。
他踉跄着回到沈卿辞卧室门前,手颤抖着按在门把手上。
门,纹丝不动。
锁上了。
哥哥怎么…会锁门……明明哥哥从来不会把他拒之门外。
他看着面前紧锁的门,破坏欲瞬间到达顶点,脑海里有一个声音告诉他:里面有他最爱的人,进去,就能得到……
与此同时,又一道声音在脑中响起:不行…是他犯错在先,所以哥哥才会把他关在外面,哥哥在惩罚他。
对…惩罚……哥哥的惩罚……这是哥哥对他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