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姜芸薇为岑墨挡剑,季珣眸色骤寒,他冷笑,“阿姐,你这是做什么?”
姜芸薇抬眸直视着他,眸光坚定,“阿珣,你不能杀了他!倘若你非要对他动手,那便先杀了我吧。”
季珣持剑的手颤了颤,他死死盯着姜芸薇,乌黑的瞳仁淬着寒意,周身气息冷冽危险,“阿姐,难道你心里还有他?”
姜芸薇不闪不避地迎着他的目光,轻轻摇了摇头。
瞧见姜芸薇竟不顾性命护在自己身前,岑墨心中感动不已,他颤声道:“姜姑娘,你不必管我,此人丧心病狂,万一他恼羞成怒,伤了你就不好了,你快些离开吧。”
然而,并无人理会他。
姜芸薇依旧保持着方才的姿势,抬眸直视着季珣,眸光坚定。
僵持片刻后,季珣猛地收剑,狠狠掷在地上,长剑落地,溅起一地尘灰,他冷笑道:“好,很好。”
姜芸薇松了口气,她没有回头,嗓音平静道:“岑公子,你快些离开吧。”
岑墨犹豫不决。
姜芸薇见状,只好加重了几分音量,“岑公子,难道你当真不要性命了?快些离开吧。”
岑墨闻言,只好道:“好,姜姑娘,你等我,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去。”
岑墨眼下似乎认定了她乃是受季珣胁迫,不管她说什么都没用,姜芸薇在心中无奈叹了口气,索性缄默不语。
岑墨说完后,便转身仓惶而去。
一时间,便只剩下了季珣和姜芸薇两人。
微风拂过,海棠花瓣簌簌落下,两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住了。
见季珣周身戾气未散,姜芸薇轻叹一声,她缓步上前,将地上的长剑捡起,放到一旁的石桌上,她嗓音柔缓,“阿珣,我并非为了岑墨,而是为了你。”
季珣眸色微动,“阿姐此言何意?”
姜芸薇轻轻握住他的手,柔声道:“阿珣,我不想让你杀人,你寒窗苦读这么多年,阿姐从来都不盼你位极人臣,获得滔天权势,而是希望你做个心怀天下,爱国爱民的好官,阿珣,答应我,别让双手沾满血腥,别再动杀念,好不好?”
季珣黑沉沉的眸子直盯着她,恍若打翻了的墨砚。
姜芸薇眸底清澈如泉,继续说道:“阿珣,你如今已经是朝堂命官了,为官者,当以百姓为念,以社稷为重,岂能因私愤杀人呢?我方才阻止你,也是不想眼睁睁看着你毁掉自己。”
季珣被她这番话震得心神一凛,半晌无言。
他从来不是什么心怀天下之人,相反,他睚眦必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可是阿姐却是这般高尚,将他衬托得如此卑劣。
季珣敛去眸底翻涌着的复杂情绪,轻声道:“好,阿姐,我答应你。”
闻言,姜芸薇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想起方才岑墨说要弹劾季珣的话,她的心中还是不禁有些担忧,“阿珣,岑公子他也不是什么恶人,不如我们等他冷静下来,再去寻他解释清楚吧,你好好同他致歉,再想办法补偿他。”
季珣:“阿姐,你不必再管此事,我会解决的。”
见姜芸薇面露担忧之色,季珣只好又轻声补充了一句,“阿姐放心,我既然答应了你,往后便不会再轻易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