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姜芸薇犹豫了半晌后,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扣响了门上的铜环。
等了半天,才有一个穿着官服的衙差前来开门,那人扫了姜芸薇一眼,神情不耐的摆手,“今日已散衙,有什么事情明日再来。”
“官爷。”姜芸薇叫住他,“我是来寻我弟弟的,他今日被你们官府的人带走了,至今未归,他是云隐书院的学子,不知道官爷可有印象?”
“没印象。”那衙差想也不想,便不耐烦道。
“官爷。”姜芸薇连忙取出一块碎银子,塞到那衙差手中,好脾气的笑道:“您再仔细想想,我弟弟他生的高大俊秀,很好认的。”
瞧见手中白花花的银子,衙差脸色这才和缓了几分,他拧眉想了想后,道:“今日下午确实有个俊秀的小郎君来过,好像是叫季什么……”
姜芸薇双眸一亮,“对,他正是我弟弟,不知他现在身在何处?”
衙差:“他不在这,他被贵人叫去了。”
姜芸薇心中一沉,“贵人,什么贵人?”
衙差看她一眼,“京城来剿匪的贵人,指名道姓要见你弟弟。”
闻言,姜芸薇脑海中紧绷的弦骤然松懈下来,幸好,不是因为方源被杀一事。
想到这,她握紧了拳头,放柔了声线,故作不经意般问道:“官爷,我听闻昨日青阳镇发生了命案,不知道凶手抓住了没有?”
“还没呢!”提起此事,衙差脸上露出躁郁之色,这几日,恰好有京城的贵人来青阳镇,结果偏偏这个节骨眼上却出了命案,县令大发雷霆,命令他们三日之内必须破案,他正为此事头疼着呢!
姜芸薇悄悄松了口气,她脸上堆出抹笑,“官爷,可否告知我贵人的住所?”
衙差冷笑一声,“贵人的住所岂是你能够打听的,倘若惊扰了贵人,你怕是有九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姜芸薇柔声,“官爷,我只是想寻我弟弟,定然不会惊扰贵人的。”
见她双目盈盈,一副娇娇怯怯的模样,看着也不像是个胆子大的。
衙差“啧”了一声,“罢了,你这小娘子倒是重情重义,我告诉你也无妨,贵人如今正住在我们县令之前置办的宅院里,你沿着这条巷一直走,约莫百十来步,见着那扇黑檀木大门,便是了。”
“多谢官爷。”姜芸薇道谢。
已近戌时,窗外一片漆黑,清风苑内燃着八角垂珠紫檀宫灯,照的屋内亮如白昼,架上摆着的鎏金狻猊熏炉中,正袅袅吐着云纹般的白雾。
临窗处摆了一张汉白玉茶桌,秦煜坐在桌边,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面前的白玉茶盏,“上次多亏了先生献计,此次才能够成功剿匪,今日特意派人将先生唤来,正是为了向先生致谢。”
季珣端起面前的茶盏,浅啜一口,茶香在唇齿间萦绕,饱满馥郁,他从容应道:“公子客气了,盗匪猖獗,烧杀劫掠,无恶不作,我身为大晋子民,自当为国分忧。”
少年生的俊美出尘,如芝兰玉树般,身上自有一股矜贵高雅的气质,压根不像是出身乡野之地的普通书生,便说是王孙贵族,恐怕也有人信。
前些时日,这少年主动找上门来,说是要献计剿匪,秦煜原本将信将疑,直到用了他的计策后,那些盗匪果真被一网打尽。
想到这里,秦煜看向他的目光之中多了几分审视,“听闻先生上次在青阳镇院试中拿了第一的名次?”
“侥幸罢了。”季珣声静如水。
见他始终不卑不亢,秦煜眸中不由多了几分赞许,他自小就在波澜诡谲的皇室中长大,见多了那些阿谀奉承之辈,倒是鲜少遇到年纪这么小,性格便如此沉稳的。
此子将来定非池中之物。
思及此,秦煜笑道:“你秋闱在即,倘若此次中了举人,明年春天便可以来京城参加会试,你此次助我剿匪有功,我可许你一个愿望,先生可有什么心愿?”
季珣抬起眼帘,朗声道:“实不相瞒,在下确实有一个心愿,。”
秦煜并不意外,“先生尽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