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主动
“孩子想你了。抽个时间回来吧。”
沈清叙听到这句话,声音顿时沉了下去:“只是孩子吗?”
“你呢?你自己就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的吗?”
话落。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一会后,才传来一句:
“没什么要说的。”
“有人来了,不说了。”
说完,挂了电话。
嘟嘟嘟。
“喂,唐甜!”
沈清叙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心头一股无名火,把手机扔在沙发上,一手叉腰,另一只手捏了捏眉心。
他都把话说的如此直白。
她还是装作什么都不懂。
一句好话都不肯说。
他要的真的不多。
只是想搞清楚她的心意,想弄明白,她到底爱不爱他。
怎么就那么难。
沈清叙颓然的坐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手背抵着额头。
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另外一边。
云城。
许念从门外进来。
整个人无精打采。
唐甜赶紧上前走到她身边,问道:“念念,你去哪里了?”
许念说:“出去吃了顿早饭。”
身后许政津也跟了进来。
“念念,你就跟我回去吧,你身体不好,回去了我才能好好的照顾你。”
许念不想理会他,直接回了房间,关上了门。
唐甜把他拦住,不让他继续打扰许念:“许政津,念念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她不会跟你回去,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许政津看见唐甜,怒气忽然上头,指着唐甜说:“都怪你,放着沈太太不当,偏要回到这穷山僻壤的地方来工作。要不是你,念念她怎么会来这里。”
眼前男人明晃晃的甩锅,把责任推给她。
唐甜气笑了,撸起袖子,把许政津往外推:“少在那甩锅,跟我有什么关系,念念不回去,你难道真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吗?”
“明明是你自己跟别的女人纠缠不清,你先把那个女人给处理了,再来跟念念谈结婚的事。”
许政津被唐甜推得脚下踉跄,只能不停后退。
“我跟周雅早就没联系了,是她一直纠缠我。”
“哼,骗鬼呢。”唐甜冷哼,“如果你真的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了,为什么那天晚上你会把念念
当作周雅。”
“许政津,你首先应该搞清楚,你的心。”
“如果你爱的是别人,那就不要来娶念念。”
许政津被唐甜怼得哑口无言,沉默了下去,没再出声和反抗,任由唐甜把他推到门口。
眼见唐甜就要把门给关上。
他双手扒拉住门,“慢着。”
唐甜皱眉:“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许政津说:“你替我,好好照顾她。”
“另外,告诉她,婚礼延期了。”
“但我不会娶别人。”
唐甜看他一眼,淡淡道:“知道了。”
砰的一声。
门关上。
唐甜松口气:“可算是答应延期婚礼了。”
她走到卧室门口,敲敲门:“念念,许政津离开了,出来吧。”
许念从卧室里出来,脸色很苍白,有气无力:“他走了?”
“嗯。”
唐甜见她这副神色,很担心:“你没事吧?”
“我没事。”
唐甜说:“许政津已经说了,婚礼延期,你就在我这好好养胎,待一段时间,婚纱店的事先别管了,身体要紧。”
“婚,婚礼延期?”许念微微睁大眼睛,不敢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嗯,他亲口说的。”唐甜说,“这狗男人,总算做了件有良心的事。”
许念听到婚礼延期。
却没有像预想中的高兴。
垂下眼眸,情绪变得很失落。
她曾经,非常期待这场婚礼。
婚礼的方案和婚纱都是她亲自设计的。
她没想到。
许政津真的同意了婚礼延期。
嫁给他的这场美梦,她做了整整十三年,最终被他亲手给敲碎。
“你没事吧。念念。”唐甜说,“要是不舒服就去睡会。”
“我没事。”许念抬眸,压下心头酸胀的情绪,“你快去上班吧,等下要迟到了。”
唐甜看向墙壁上的钟表。
八点半了。
“糟了,我要迟到了。”
唐甜说:“不说了,我先去上班了。”
“慢点骑车啊。”
“嗯。”
唐甜火急火燎,拿着包出门。
来到一楼,才发现许政津根本没走,站在大楼门口,跟房东大妈聊天。
唐甜把车从车库牵出来,一边带头盔,一边冲许政津吼:
“许政津,你怎么还没走!”
“走不走是我的事,要你管啊!”
许政津吸了口烟,瞪她一眼。
唐甜切了一声,“狗男人,死皮不要脸。”
骂完后。骑着电瓶车离开。
八点50分。
到达居委会。
小跑到工位上。
周晓和林敏早就已经在工作了。
“抱歉啊。我来晚了。”
林敏笑说:“甜甜姐,是不是睡过头啦?”
“是的,睡过头了。”唐甜笑嘻嘻。
村委会的成员之间关系好。
平时偶尔有人迟到都是打趣几句,没人会较真。
简单的和同事聊了几句后,唐甜就开始工作了。
临近年末,她开始写党支部书记述职报告,还把冬季取暖,用气用电安全排查工作给吩咐下去。
忙碌的一早上很快就过去。
中午她没在食堂吃饭,而是打包了两份饭,带回家。
一份给许念,一份给自己。
吃完饭,在家休息了一会,两点钟又回了村委会继续工作。
下午两点四十分。
她接到了一通电话。
电话是张茂的儿子张胜打来的。
张胜在电话里哭着说:“唐书记,不好了,我爸被人打了。”
“王得福带了好几个男的,把我家的东西全都给砸了。”
“什么!”唐甜惊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报警了没?”
“报警了。但是警察来了,看了两眼就走了。什么都没说。”
“怎么会这样。”
“你爸呢,伤得怎么样?”
张胜哭着说:“伤得很重,进icu了。”
“那群人霸占了我家,唐书记,你得为我们父子俩做主啊。”
唐甜在心里面不停想着对策,“你先安心在医院照顾你爸,我先去你家了解下情况。”
“好。”
挂了电话。
唐甜对蔡国强和刘大力说:“蔡大哥,刘大哥,你们跟我去一趟张茂家,他家被王得福带人给强占了。人还被打伤了。”
“啊,怎么会这样。”
“走走走,快点过去看看。”
蔡国强和刘大力,跟着唐甜往外走。
刘大力开着三轮车载着唐甜和蔡国强往张茂家赶去。
半小时后。
到达张茂家。
山桥下,一处破旧的茅草屋。
屋顶的茅草枯黄稀疏,墙体斑驳的痕迹像一条条苍老的皱纹。
墙角爬满青苔,门窗用几根旧木条勉强撑着,摇摇欲坠。
整间屋子都透着一股被岁月遗弃的破败感。
三人刚走近,便听见里面传来噼里啪啦的脆响。
男人声音粗锐:“你们利落点,把这对父子的东西都给我扔出去。”
唐甜跑进屋内,瞅见眼前一幕。
地上瓷片碎得到处都是,餐布碗筷全都被摔在了地上,几个壮汉正在朝外搬电视机。
王得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敲着二郎腿,吸着香烟,指挥着几个大男人,声音冷厉。
“王得福。”唐甜直呼其名,“你这是在干什么。”
“你凭什么把张大哥父子家里的东西都给搬走。”
王得福看见唐甜,挑了挑眉,神情恣肆,昂着头说:“呦,是唐书记啊。”
“我这是在清扫我的家。”
“唐书记有什么意见吗?”
“王得福,关于这座房子的归属,你和张茂父子之间是有纠纷的,你没有地契,无权证明这是你的房子,你生气归生气,为什么要把人打进医院!你知不知道,打人犯法。要是张大哥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会坐牢的。”
“坐牢?”
王得福听见“坐牢”二字,笑得漫不经心:“我女婿是公安局长,谁敢让我坐牢。”
蔡国强怒指:“王得福,你不要太过分了。你这是犯法。”
“犯法。犯什么法,这本来就是我家,我清理自己的家,犯哪条法律了?”
“我劝你们不要多管闲事,不然我连你们一块收拾。”王得福甩出狠话。
“你!”
“岂有此理。”
唐甜气得狠狠踹了下茶几桌腿,指着王得福说:“我一定会让你为今日的行为付出代价的。”
说完,快步,走出屋外。
“小唐。”
蔡国强和刘大力跟了上去。
唐甜前脚刚走。
王得福的儿子对父亲说:“爸,这村书记是个硬茬,我们要不要给她点颜色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