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祁宁序为什么对这个这么执着,梁梦芋只能照实回答:“最慢的那一遍也不太懂,最后的半句可以。”
祁宁序颇有些无奈点头,安静了一瞬。
寒月照着冷冽的莹光,像裹了一层细纱。
他下意识拿了只烟,叼在嘴里正欲打火。
梁梦芋见状,悄悄往旁边走了半步。
被他发现,他停住动作,歪头,投过询问的眼神。
“介意吗?”
梁梦芋干笑两声,心想不管她介不介意还不是要抽,又不是第一次在她面前点了。
她摇摇头,身体却不自觉又移了半步。
小动作被尽收眼底,祁宁序取了烟握在手里,没再点。
临走时,祁宁序叫住她,掏出皮夹,给了她一张百元纸币,说是报销医药费。
要是在平常,梁梦芋肯定不能要,但这个人可是富可敌国的祁宁序,不要白不要,她笑纳了,腼腆一笑:“谢谢祁总。”
她想,祁宁序正常的时候还是挺正常的。
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梁梦芋下楼重新回到组长视线,不敢再看手机,回到宿舍才看起了购票软件,算了算时间,选择下周就走,买了票。
她提前三天打了离职报告,她是实习生,不管批不批准,只要时间一到就随时能走。
星期五是她上班的最后一天,她本要买星期六的票,但是没有了,越临近过年票越不容易买,星期五晚上回家那班还有两张。
她算了算,如果不吃晚饭,一下班就走完全没问题,她也想早点回家,于是果断下单。
周五当天下了雨,最近几天都是小雨,但到了下午,小雨转为暴雨,天气预报显示是因为强寒潮影响。
乌云把天空染成了墨色,不过下午过半,但就已经感觉到了傍晚。
雨点打在玻璃上,噼里啪啦作响,留下蜿蜒的水痕。
梁梦芋分神看楼下一整个被浇透的城市,即使关着窗户,但依旧能感受到那份风裹挟着的大雨带来的凉意。
但即使这样,想到晚上就要离开这座城市,她没有被阴雨天气打扰心情。
知道她要走的人没几个,露露悄声过来开她玩笑:“芋芋,连老天爷都舍不得你走,下了一场暴雨来留下你。”
梁梦芋轻快一笑,回应:“没事,我带了伞,留不住我的。”
“唉,就几个实习生,你一走,那个死组长肯定又要加大看管力度了,摸鱼时间又少了。”
说曹操曹操到,组长就走了过来,两人立马心照不宣看电脑。
本以为只是日常的普通巡视,但组长到了她的工位上,递给她了一份文件。
“梁梦芋,便宜你了,给祁总送文件这种差事落到你头上了,6点之前送到,你时间很充足。”
虽然漫不经心的,但幸灾乐祸的样子却还是藏不住。
梁梦芋懵了,组长是知道她打了离职报告的,但她现在仍属于实习生,组长这么做就是正常的工作安排。
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想先完成任务,看了看时间,4点过,火车是在晚上8点。
“送到哪里?”
“宁江市电视台,祁总正在接受采访。”
梁梦芋还正在思考电视台离火车站有多远,露露就憋不住了。
“电视台在4号线,火车站在1号线,加上换乘要是坐地铁的话得2个小时呢,芋芋可能会赶不上火车的,组长,我去送给祁总吧。”
露露正要接手文件,组长就抢先一步拿走,严肃批评:“文件很重要,祁总点名要梁梦芋去,祁总的脾气,你敢去吗,能交差吗。”
他又看梁梦芋:“加点速,打车去,没问题的。”
梁梦芋深深看了他一会儿,分不清他说的是真是假。
如果是说谎,这个谎话对梁梦芋刚刚好,因为她和祁宁序之前就认识,要是抽风点名要她送过去,还真有可能。
这种真假参半式的言论最难判断了。
她对待工作不算敬业,如果真赶不上她会当场就撂挑子。
但对方拿祁总压她,就是算准了。
不管是真是假,梁梦芋敢赌吗,敢用祁宁序做赌注吗。
她没多说,拿起文件和桌上早就收拾好的东西,飞奔了出去。
去宿舍拿上行李就打车出门,看到车程是40分钟,绰绰有余,松了口气。
但堵车了。
车窗外是裹着冷湿空气的暴雨,雨丝斜斜的,织成一张凉透的网,整个城市像被泡在水里,犹如梁梦芋此刻的心情。
四周全是车,走走停停,车流长的像是万里长城,暖气开的足,喇叭声此起彼伏,司机也不停在用方言骂。
梁梦芋有些晕车,打开车窗,就被外面扑面而来的雨洒的满怀,脸上像是喷了补水喷雾,又立刻拉了车窗。
过了5点了,但还有一段车程,她心急如焚,第三次问司机,还有多久能到,司机也说不清楚。
又过了一会儿,梁梦芋不等了,把文件夹小心进包里,雨太大,她脱下羽绒服又裹了一层。
她让师傅打开车门。
“您照常开,我赶时间先走了,一会儿到了后给我打电话,我行李箱还在后备箱,如果我忙完了您还没到我再过来找您哈。”
刚出车门,就被冻了个哆嗦。
雨势很大,雨珠又大又密,打伞跑了一段路,每跑一步都溅起水花,后背很快被浇透。
后来她扫了辆共享单车,迎着前进。
等到了目的地,她几乎全部湿透了,甚至觉得有些沉。
但好在时间刚刚好,而且文件被保护的很好,她跑去大厅,询问祁宁序的下落。
“祁总正在接受采访,演播室不能冒然打扰的。”
接待小姐问她要送东西的话可以交给她保管。
梁梦芋擦了擦脸上的雨水,摇摇头。
她不放心,出了事还是她负责,更担心祁宁序会因此记恨她,又开始无休止的针对。
接待小姐给她倒了杯水,她抱着纸杯,接近失温的身体逐渐回暖,手上发痒的冻疮也暂时没再发作。
但心却冷了,像裹了一层冰。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她逐渐由焦虑看打车软件变成过分冷静的等待。
司机送来了行李,祁宁序都还没有下来。
她一问才知道,祁宁序的采访录制在5点半才开始,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
一时不知道该怪谁,不知道是谁的主意。
期望落空,她退了票,因为第二天票售罄,免费改签不了。
又翻了翻其他日期,暂时无票。
雨水泡发了她的整个身体,等待沉淀过后,似乎毛衣上的所有雨水都堆积在眼睛里,又在室内看到了一片水雾。
雾气还没散去,电梯门口传来一阵动静。
梁梦芋站起身来,擦了擦眼泪,拿上文件,小跑了几步。
但祁宁序正在和电视台的人交流,对方拿了一个蛋糕,半鞠躬:“祁总,我们了解到过两天是您的生日,自作主张买了个蛋糕表示心意,真是非常感谢……”
看起来还要聊很久,梁梦芋不便打扰,暂时离开了。
祁宁序注意到梁梦芋时,只来得及看她的背影,感觉有些熟悉,但她现在应该不在这里。
正回忆梁梦芋和她背影的重合度,但台长在旁滔滔不绝,变着花样地表示对他出席采访的感谢。
他礼貌听着,虽未表示不耐,但礼貌也快要用光了。
潘辉越适时接过话茬,笑着拒绝:“不了,祁总不爱吃甜食,您分给今天的工作人员吧,感谢您对祁总的关心。”
“啊,啊,不好意思祁总。”台长肉眼可见的慌张,又想接着表达对祁宁序的歉意。
这回潘辉越也不耐烦了,他皱眉,而后笑里藏刀:“行了台长,要是您真要感谢,怎么会忘了祁总不喜欢吃甜食这一点呢,不用搞这些虚的。”
说完后两人扬长而去,台长在身后被骂的一愣一愣的,慌忙中蛋糕扔到了地上。
见到祁宁序终于脱身,梁梦芋这才上前,叫了声祁总,把文件递给了潘辉越。
尽管她已在暖气室内坐了一会儿,但仍能看出她的狼狈。
头发粘在脸颊上,衣服湿透,整个人裹着一身浸骨的寒气,脸色苍白,眼里全是无措的瑟缩,像只受伤的小动物。
虽然梁梦芋湿漉漉的,但文件却被保护得很好,还有些温热。
潘辉越疑惑:“为什么是你来送?”
梁梦芋愣了,她结结巴巴解释:“我们组长说的。”
潘辉越语塞,祁宁序瞥向他,他解释:“我打电话给他们部门总监,让他们派个人来送,没想到他们组长就让个小姑娘来送。”
“而且,我说了是祁总5点过要采访,估计7点半开完,你在这坐了多久了?”
梁梦芋声音似被雨泡的发了皱,说没坐多久。
也就将近两个小时吧。
知道她明天就不干了,明明知道她要赶火车,为什么还是要这样。
说不清什么感受,她不能明白为什么会有人竟然有这么多恶意,只是因为长相。
因性格,她无法一直维持高气点,特别是气愤到极致的时候,居然只剩无语,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她称之为沉默的崩溃。
满腔委屈不能发泄,她拧了拧毛衣,已经没水了只是有点湿。
忍住哭,她强颜欢笑:“既然已经送到了,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扰祁总工作。”
她俯身,鞠了一躬。
走了几步,身后传来声音,说着粤语。
“站着。”
作者有话说:也说不了几章粤语了。
圣诞快乐,之后就都11点更新吧。
二合一的目的是,感觉一天一章太慢了,线拉太长了,以后写黑珍珠系列会25万字以内的,太丧了,快2026了不知道丧给谁看。
求预收,保证不像现在这样,甜文,女主是王!主页可收藏哦。
似乎之前的文案不合大家口味,反正是无人收藏,我又改了一版,喜欢可收哦。
《往来穿梭》文案
易沛鑫,当之无愧天之骄子,成绩家境都是顶级,傲慢又冷淡,平等看不起所有人。
当他第一次见到岑忆悦时,有人就起哄。
“乖乖女~易哥你装什么,你不就喜欢这一款!”
易沛鑫淡淡瞥了一眼,眼神淡漠,嗤笑:“没兴趣。”
直到后来——
分手那天,易沛鑫打着伞,冒着大雨,坐了最近一趟航班,奔波千里。
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因为大雨飞机延误,但他的那一般恰好躲过了,准时到达。
来到岑忆悦楼下时,他浑身湿透。
不可一世的少年放低了姿态,红了眼眶。
“我们见一面好吗。”
“怎么样才能不分手。”
易沛鑫等了一晚上,岑忆悦也没来见他。
意外重逢,她成了他的准弟妹,和未婚夫一起,叫他表哥。
一个露营夜的晚上,又是熟悉的玩游戏环节,有人问岑忆悦:“上一段恋情是什么时候。”
岑忆悦迟迟不肯开口,犹豫之后,端起了酒杯,要接受惩罚,却听到酒杯碎裂的声音。
易沛鑫冷笑,质问:“你有病?你……”
“没有上一段恋情。”
易沛鑫愣住,对上岑忆悦波澜不惊的双眼。
“我老公是我初恋。”
易沛鑫想他真是疯了,才会对岑忆悦心动,才会答应她地下恋情的请求,才会义无反顾爱了她这么多年。
又在重逢之后,接受她协议结婚的请求。
破镜重圆/狗血/sc/撬墙角/协议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