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不是我爸!你没有我的抚养权,我不跟你走!”
但她力气小,挣脱不得。是娄医生拨开漠然注视的人群,将她护在身后,让保安赶走了那个恶毒的男人。
但娄医生也因此受了伤,手背上被划了一道口子。
娄医生自己为自己包扎,她在旁边看得落泪:“对不起,娄医生,我爸是个坏人,他十恶不赦,该下地狱……”
娄医生却仍是微笑着看她,摇了摇头,没说话。
她又问:“娄医生,你有孩子吗?”
“有,”这下娄希阳开了口,声音很是低哑,“我家有个小男孩,才四岁,在念学前班。”
“真好。他有妈妈,还有这么好的爸爸,真好。”
娄希阳又笑了笑,仍是没有说话。
手术没能成功,过了几天,母亲还是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十六岁的宋榕站在大医院的病房楼里,不知自己该何去何从。
娄医生收养了她,将她带回了家,办了领养手续。
“娄阑其实没有妈妈,我妻子在生产时,难产去世了。你比娄阑大十二岁,以后,你就是他的姐姐。”
房门推开,她看见一间布置温馨而整洁的客厅。一个三、四岁模样的小男孩从积木堆里抬起头,一眼看见她,大眼睛里透出讶然和惊喜。
他走过来,牵住她的一根手指,怯生生地,试探着喊了一声:“妈妈?”
娄希阳笑了,笑得心酸:“小阑,她不是妈妈,是姐姐。”
小小的娄阑眼里有一丝光熄灭了,但随之另一束光燃了起来:“姐姐。”
“以后,你就有姐姐了。”
这个家里没有女性。宋榕的到来,为这个家带去了很多欢声笑语,也为娄阑童年时期缺失女性角色的爱护带来了弥补。
娄希阳很尊重她,在这座房子里,她有绝对的私人空间。但她来生理期,痛得直不起腰时,娄希阳也会为她煮红糖姜茶,将暖水袋放在她的房门前,敲门后又悄悄离开。
娄希阳还给她过生日,买当下年轻女孩间时兴的小物件。她许的每一个愿望,都是娄叔叔和小阑长命百岁、天天开心。
后来,娄希阳要送她去念高一,将来考大学,她拒绝了:“娄叔叔,我从小学习就不好的,根本不是念书的料……”她只想替工作繁忙的娄叔叔照顾好小小的娄阑,陪伴这个从未见过妈妈的小孩子。
娄希阳听从了她的意见:“除了念书,你会有其他好的出路。”
同时,娄希阳也在想办法为她铺路。她去中专念了几年护理专业,可到了临床上,她的共情能力太强,看不得那些人世间的疾苦,每天心情都很低落,隐隐有抑郁的倾向。
娄希阳就对她说:“不要去医院了,开心才是最重要的。实在不行,我和娄阑,也是可以养你的。”
那之后她就开始打些零工,挣得不多,但日子很快活。挣来的钱,有的攒下,有的给家里添置新物件,给娄阑买书、买玩具、玩水果零食,给父子两人买生日礼物。
父亲节的时候,她提前准备了一台很流行的便携式肩颈按摩仪,连同贺卡一起,送给了娄希阳。她嘴里喊着“娄叔叔父亲节快乐”,然而娄希阳在她心里的分量,早已胜过父亲那般深沉。
十四年里,三个人形同家人。
一切都在医闹发生的那天,山崩海啸,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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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现娄希阳、卢雪盈、路小羊的名字首字母缩写都是“lx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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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好累(身累心更累),发现自己活得实在是好累好辛苦,尤其这周五天早八啊啊啊……宝贝们记得多多奖励自己啊,我们都真的很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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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二等兵炮的鱼粮x1
第75章录像带
宋榕目光微凝,仔细看着墓碑上那张永远年轻的笑靥,眼角的泪被秋日微凉的风带走了许多。
娄阑立在旁边,静默着,过了好久好久。
“娄叔叔,你尽管来梦里找我好了。如果可以的话,你顺便看看我现在的男朋友,帮我把把关……”宋榕擦去眼泪,露出一个苦涩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