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礼貌体面的拒绝,然后转身潇洒地离去,仿佛他依旧清清白白,毫无坏心。
“阮时,吃饭。”
阮时的手上被硬塞进了那双筷子。
他抬头看去,是闻溪。
闻溪用指尖蹭了下自己的眼角,眼睛像一弯月牙:“尝尝呀。”
“可是,我……”阮时的手都在抖。
“你减肥吗?不要减肥,现在就很好看了。”闻母不赞同地看着他,“现在的年轻人总是动不动减肥,你们一个个瘦得跟竹竿一样,还是小屿看着壮实。”
阮时被闻溪拉着坐在沙滩椅上,土豆丝被推到他的面前。
阮时拿着筷子,半天下不去手。
肖劲屿看了他一眼,沉下声音,躲着正在说话的闻溪一家:“阮时,先吃,等后面我在教训你。”
然后他放大声音:“阮时你快尝尝这个木须肉,好吃啊,阿姨,我下回去您家做菜,您尝尝我做的菜,闻溪很喜欢。”
不知道为什么,得了肖劲屿这句话,阮时的心突然安定了下来。仿佛之前被善意裹挟着,一双脚反而落不到实处,而现在那只达摩克利斯之剑落了下来。
“谢谢阿姨,确实好吃。”阮时尝了一口,说道。
“那你们快吃,拍节目很辛苦吧,闻溪你也吃去。”闻母说。
闻溪却摇摇头,像小时候那样牵着闻母的手,有点犹豫:“妈妈,让他们两个先吃吧,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你问,母子之间哪有不能说的。”
“妈妈为什么这么容易就接受了……”
闻母顿了顿,她知道说一些“儿孙自有儿孙福、尊重闻溪选择”的话会很不错,但是总会把气氛弄得煽情。
她自己的儿子她自己知道,闻溪一哭就吃不下去饭,可怜巴巴的,瘦得像猴。
“溪溪啊,你说,咱们家那块哪家不是大学毕业出来就考公考编,最在乎就是就业,你爸你妈当初都愿意让你选择考古专业了,我们还能有什么不接受的,昂?”
闻溪语塞,这么说的话,好像也有道理?
“快吃饭去吧,乖。”闻母推了推闻溪的的后背。
几个人倒是吃了一顿莫名其妙的团圆饭。
晚上,闻溪躺在床上,跟苏知白说今天的事。
闻溪:“我没想到我爸爸妈妈居然这么轻易就接受了,我还以为要争好久,不过我也不会放弃小金鱼的,我像让他每天都很开心。”
苏知白:“……阿姨说就业那句话的时候有考虑到我吗?”
闻溪:“?”
苏知白:“阿姨以为心理学就很好就业吗!”
苏知白:“薅头发表情包。”
苏知白:“咬手绢表情包。”
苏知白:“痛哭流涕表情包。”
苏知白:“骂骂咧咧表情包。”
闻溪:“啊……”
苏知白:“不过宝宝,你现在跟我说的每一句话,估计你老公都知道哦。”
闻溪:“?”
苏知白:“他在你手机上装监控了啊!上回酒吧我就说了,你全忘了吗!!”
闻溪:“哦,这事啊。”
闻溪:“装就装吧,他安心就行。”
苏知白:“哥们,你这恋爱脑,没救了。”
闻溪:“还好吧,不影响生活。”
苏知白:“……”
苏知白:“号主已将您拉黑,请亲三下解锁。”
闻溪:“不好吧……”
苏知白:“六下。”
闻溪:“嘴唇x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