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知白在上班时间躲开他人的视线,在楼梯间给闻溪打电话,这已经是第五十通了。
“滴滴滴……”
电话依旧被自动挂断,苏知白紧皱着眉,就算因为闻溪去酒吧生气,这个肖劲屿至于小心眼成这样的吗?
他因为联系不上闻溪着急,胡思乱想了一整夜,都去猜想肖劲屿是不是家暴男了。可他也没有其他人的联系方式。
他下意识在社交软件上搜索肖劲屿的名字,下面的关联词条立刻跳了出来。
“肖劲屿x闻溪恋爱讯号”
“肖劲屿闻溪槿汐cp”
“肖劲屿闻溪磕到了”
是那个恋综。
苏知白想也不想,直接点开,《恋爱讯号》那轻巧暧昧的音乐立刻回荡在楼梯间。苏知白忘记手机静音吓了一跳。
“哎呀,苏医生你也看这个节目吗?”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激动的女声。
苏知白转头,来人是门诊部的一个小护士,上午的时候苏知白跟她有过一面之缘。
“你也看吗?我刚打开,不太了解。”
“哎呀,我铁粉啊,上周他们线下活动我还去了呢!”
“这样吗,你可以跟我说说吗?”
“额,苏医生你应该不介意同性恋吧……”护士欲言又止。
苏知白笑笑:“1973年,美国精神医学学会就已经将同性恋从《精神疾病诊断与统计手册》中移除,1990年,世界卫生组织也将它从《国际疾病分类》除名,我是个心理咨询师,我不会把它看成一种病,loveislove,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比它重要太多的事情值得人类争一争,如果你把它看成一种人性在符合公序良俗界限上的一种自由,我觉得无所谓。”
“呜呜呜,苏医生你说的真好,之前还有人觉得我磕男男cp很奇怪来着……”
“喜欢什么、被什么样的感情打动,从来都不是奇怪的事,让自己高兴,那么这个事情就很干净,也很勇敢。”
闻溪在肖劲屿的怀中慢慢睁开眼。
夕阳从窗外透进来,昨天下了雨,今天复晴,夕阳漂亮得晃人眼。肖劲屿的房子显然地段极好,外面传来了钟声,敲着暮色,伴着飞鸟振翅的声响,连风都染成了橘色。
这就是为什么人类说起幸福两个字,下意识都会认为是橘色的吧,闻溪想。
他们两个不知道抱了多久,后面迷迷糊糊两个人都睡着了,再醒来就是现在。
闻溪想给肖劲屿做晚餐吃,可是肖劲屿现在闭着眼睛,还在睡。
之前的闻溪或许会选择直接去厨房,但是他现在不会了。
闻溪轻轻地去摩挲肖劲屿的断眉,呼喊着他的名字:“小金鱼,小金鱼,醒一醒。”
“唔……哥哥?”肖劲屿迷迷糊糊揉了揉眼眼睛,脚上的铁链在动作间发出让人不安的声音。
“小金鱼,我要去厨房做饭,我不会做什么复杂的,就有什么吃什么好不好?”闻溪柔声说。
“哥哥想吃什么,可以在手机上下单食材,会送上门的。”肖劲屿把手机递给闻溪。
闻溪刚想接过,却在他的脸上看到了一丝不安。
闻溪立刻收回了手:“你下单吧,我喜欢吃什么,你最了解了,我很放心,后面外卖员送到了,你可不可以帮忙拿进屋里来呀,东西很沉,你知道的,我不想搬重物。”
他没说肖劲屿看到他见外人会不高兴,他只说自己久坐,腰不好,搬不了东西。
肖劲屿却马上开心起来:“好!那哥哥你把那个锁打开,等我拿完东西,再锁上!”
“可以的。”闻溪也笑了。
可这个问题解决了,做饭的时候又成了难题。
肖劲屿的房子只有一个主卧,但厨房被隔断着,被锁在床上的肖劲屿根本看不见闻溪。
肖劲屿的脸色还没有半分不安,闻溪就马上说道:“小金鱼,我还是把你解开,你在客厅看着我好不好,我做饭不熟悉,炸厨房就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