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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2 / 2)

蔺知节将他困在钢琴与自己之间,“两边年纪都不小了,不会有什么仪式,但会以公司名义办一场酒会。”

付时雨点头:“新联盟成立,港城又会很热闹。”

蔺知节承认:“媒体还要等着拍我那个没见过世面的太太,确实很热闹。”

付时雨脸热,是的,港城媒体是这么形容的。

因为掰着手指头都知道蔺知节的孩子是怎么来的——暗算来的。

有头有脸的人物就这些,蔺知节谁也没娶就有了个孩子,这种传闻很合理,蔺知节的太太应该是一个局外人。

付时雨叹声气,确实没见过世面。

离开过吗?

他只爱过一个人,就这样困在这间房间中一生。

第78章樱桃奶油

蔺见星被砸琴的声音惊醒。

窗外浓墨的蓝,开始泛白。

二楼那架钢琴是摆设,蔺见星从没听过它的声音。

如今他听到了,沉闷、突兀,甚至带着点粗暴的“咚”一声剧响,像是重重砸上去一般。

他迷迷糊糊地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身边的被窝是空的,还留着一点微甜的气息,但妈妈不见了。

——蔺见星想他一定是肚子饿了,起床去偷吃。

他打哈欠,挪到床边穿好拖鞋晃晃悠悠站起来打算去找他,电话手表照亮了黑暗的楼梯:他怕付时雨摔跤。

“妈妈?”

厨房里好像没有人,蔺见星顺手从冰箱里拿出一块奶油蛋糕捧在手里。

最漂亮的一块,点着一颗樱桃。

付时雨晚上并没有吃什么东西,他尝试了一次喂食,喂得十分高兴,像是动物园里买三根胡萝卜喂斑马一样喂得毫无节制。

蔺见星乖乖坐在他面前,一口一口咽下去;付时雨则像海豹一样鼓掌说:“好厉害!”

这是每个婴儿一岁才有的待遇。

蔺见星撑到想吐,但不忍心说自己吃饱了。

他端着那盘凉丝丝的蛋糕,蹬蹬蹬又上了楼,凭着直觉和空气中一丝极淡的若有似无的牵引,停在了二楼一间房门前。

鼻尖轻轻耸动:爸爸的味道。

无法收敛的信息素从房门溢出,蔺见星还是个小孩子,对信息素气味并不敏感,衡量不出多少。

他略微礼貌地敲了敲门,过了几秒钟,就在蔺见星犹豫要不要再敲一次或者干脆拧开门把手看看时,门忽然被从里面拉开了一条缝隙。

只有一丝缝隙,一张脸出现在那道狭窄的光影交界处。

是蔺知节。

他显然还没睡。

头发比平日散乱许多,垂落在额前,睡袍只是松垮地披在身上,系得潦草,领口大敞。

唇微微抿着,餍足又危险。

强烈到近乎侵略性的信息素,蔺见星微微有些不适应,下意识地屏住了一瞬呼吸:“妈妈呢?”

蔺知节没有抱他,有些平静地告诉蔺见星:“从钢琴上掉下去了。”

“啊?”

蔺见星皱起眉头,心想妈妈到处乱跑,还跑到钢琴上去?

“那他受伤了吗?有没有哭?”他急切地问,捧着蛋糕的手都紧了紧。

蔺知节眼中还算温柔,言简意赅告诉他:“在哄。”

爸爸说在哄……那大概,就不用他操心了?

他把手里捧着的奶油蛋糕往前递了递嘱咐:“你多亲亲他,他就不疼了。”

亲亲是治愈一切疼痛的美好魔法。

蔺知节极淡地“嗯”了一声,伸手接过蛋糕,不忘捏捏他的脸:“去睡觉。”

寻常这样半夜惊醒后,蔺知节会把他抱去自己的房间里一起睡到天亮,蔺见星喜欢躺在他的胸口,今晚怕是不行了。

蔺见星困顿中有些撒娇,抱住他的腿说:好吧。

他从几不可见的、狭窄的缝隙中见到了地毯上的人影,一双脚而已。

因为人掩在三角钢琴之后,蔺见星看不清楚躲起来的小付老师。

是不是在哭呢?

门口的童声令人畏缩,付时雨将腿勾了起来,地毯上的绒毛剐蹭着脸颊,上面莫名湮/,了一大片。

是口水。

他好像短暂失去了几分钟的记忆。

月光为地上的人遮蔽身体。

他侧躺在钢琴旁边的地板上,身下是柔软厚重的羊毛地毯,面色潮红,一直蔓延到耳根脖颈,长睫湿漉漉地黏在下眼睑,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腿微微曲着——他的腿动不了了,脚踝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