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估计也是很少听到这种要求,笑起来,犹豫再三,还是把滑板踢过来:“小心点啊,别摔了。”
景嘉昂弯腰捡起滑板,他踩上去,调整呼吸,对着远方,一只脚在地上一蹬,另外的脚很快跟上,熟练地往前滑行。
风迎面吹来,那一瞬间,他露出笑容。过程很短暂,只滑了几十米,他就调转方向回来,把滑板还回去:“谢谢。”
“不客气。”那人笑了,“你以前玩过吧?动作还行。”
“嗯。”景嘉昂说,不知怎么的,像是有点不好意思。荣琛笑着看他朝自己走回来,问道:“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景嘉昂终于不再那么冷淡,也笑了笑。
已经中午了,荣琛也站起来,心想,可以找个餐厅,好好跟他吃顿饭。
他们中间隔着一点距离,但并肩而行。
荣琛对他说:“滑板都还好好收着,现在又是夏天了,泳池也放了水,你可以尽情在家里玩,没人会说你。”
景嘉昂点了点头。
他们走到车边,阳光正好照过来。
第48章大闹天宫
回景家的日子很快到了。
前两天在外面染完头发,吃饭的时候,荣琛认真问过景嘉昂:“你爸爸喜欢什么?”
“一切值钱的,或者能升值的东西,越贵越好,越显眼越好。他就喜欢这样,说摆出来看看都高兴。”
实在是很实在,可自己总不能真的包几根金条过去吧,行贿吗?还是下聘?
荣琛抓紧时间,去找了一幅字画带着。
准备出发的早晨,荣琛早就换好衣服,可是景嘉昂一直等不出来,在衣帽间磨蹭。
他好奇地走过去看,见后者穿着得体,戴了顶帽子,正把戴好的耳钉又一枚枚取下来。
小东西落在托盘里,叮叮轻响。
“为什么取了?”
景嘉昂继续取,摇头:“算了,别把老头子吓出个好歹来,在他面前我一直藏着。”
荣琛现在知道,景嘉昂是真心喜欢这些,运动时不方便戴,平时花样没少过。
尤其是去年他开开心心的那阵子,每天心情好得不得了,身上总是叮呤当啷,走到哪儿,就清脆动听地响到哪儿。像只骄傲的小孔雀,炫耀着自己的羽毛。
还曾经成为过他们床上的花样,脚踝上的链子随着动作轻晃,上面挂着小铃铛,跟着节奏一声一声,撩人极了,荣琛总是会故意弄得更重,就为了听那声音。
“你……”
“……咳。”
荣琛在对方怀疑的视线里收回思绪,自作主张地把收纳盒打开,里面琳琅满目,各种材质,各种款式都有。
他从里面挑出链子,台面上一字排开:“你就是回家吃顿饭,我都不管你了,他难道还能把这些洞缝上?”
景嘉昂近来难得地笑了笑,虽然浅淡,可真的被逗乐了,其中又有不少解脱。
荣琛见他不再反对,伸手取下他的帽子,然后他拿出耳钉,说:“转过来。”
景嘉昂略微迟疑,还是转身面对着他,两人距离近极了,荣琛低头,手指轻轻捏住他的耳垂,还是那么软,凉凉的,他屏住呼吸,小心地将饰品穿过耳洞,一枚好像有点孤单,荣琛又挑出一枚,穿在附近:“疼吗?”
“早不疼了,”景嘉昂回避他的注视,平静地说,“都这么多年了。”
戴好耳钉,荣琛拉过他的手,把一根根链子依次扣在他手腕上。银链缠两圈,皮绳系个结,带羽毛吊坠的挂在最外面。他打开另一个小格子,找出眉钉,这也是很久没戴了。
“这个也要吗?”景嘉昂碰了碰眉骨,“都戴满了很奇怪的,太夸张了。”
“哪里奇怪?”荣琛说,已经小心地将眉钉穿了进去,动作熟练得让景嘉昂有些惊讶。荣琛看出了他的疑惑,边调整边说,“以前你戴的时候,我注意过怎么扣。”
最后,荣琛把帽子收走:“不戴这个,头发染得这么好看,藏着干什么。”
景嘉昂还是很犹豫,他转过头,看向镜子。
他和几分钟前完全不一样了,却又那么熟悉。
紫色的短发,耳钉闪光,眉骨上的钻石光芒,手腕上层层叠叠。这是属于景嘉昂的标志,是他的一部分,是他个性中不管不顾的证明。也是他父亲最看不惯的不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