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松解了安全带,把手肘撑在手套箱上,凑到了柏经霜脸颊边,在他耳边,用几乎是气音的声音说:
“就是咱们走小路那次。那天晚上,你帮我消毒之后,我一个人洗澡,在浴室里,想着你的手,然后……”
柏经霜被席松温热呼吸蒸得发热的大脑抽了一个空回忆起七年前的事情。
那天晚上走了小路,帮了一个被骚扰的小姑娘,席松手受了伤,他帮席松消毒——那个时候,他们才认识没多久。
柏经霜低低地笑了一声,搭在方向盘上的手转移到了席松的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按着他凸起的锁骨,细细感受着那硬挺的轮廓。
“那么早就对我有想法了,原来是见色起意。”
席松笑得得意,丝毫不避讳:“那是当然了,光明正大的见色起意。”
说着,席松偏头吻了一下搭在自己肩膀上那只手,动作很轻,柏经霜感到一阵发痒。
光滑的脖颈露出一个优美的弧度,胸锁乳突肌紧绷着,像天鹅一样;又像是猎物将自己最脆弱的脖颈展示给猎人看,引诱着猎人犯罪。
柏经霜扣住了席松的后脑勺,吻了上去。
狭小逼仄的空间内酝酿着暧昧和缱绻,像是肆意散在空中的馥郁花香,将两人泡在了芬芳里,勾起了铺天盖地的情‖欲和爱欲。
这个充满情欲的吻被昏暗的环境熏得过火,“啧啧”的水声被无限放大,逐渐急促的气喘声也愈发明显。
一个不知持续了多久的吻结束,分开的时候,席松的眼睛都湿了,闪着细微的光。
他眼眸里潋滟的光在昏暗里被柏经霜看得分明,连带着微肿唇瓣上晶莹的唾液,都勾起人无限的遐想。
柏经霜的手在席松后脑勺上面搓了几下,视线向下看去,果不其然地看见了他想看见的。
柏经霜抿着唇笑,又在他下巴上吻了吻:
“忍了很久了吧,我还什么都没做。”
席松当然注意到了柏经霜那灼热的视线,脸上登时燃起一阵绯红,喉结上下滚了滚,接上柏经霜的话,没让自己落了下风:
“嗯,很久了,想等等你。”
柏经霜闻言,眸色暗了暗,答非所问:
“明天休息?”
席松又偏头蹭了一下他的手,应了下来:“嗯,休息。”
柏经霜用行动代替了他的回答。
月明星稀,冬日寒夜的树影婆娑,隐匿在夜色里,几乎不见踪影。飞鸟归巢,衔走几缕月色。
没有人在意明月失去的几缕月色,更没有人在意,在地下车库的某个角落里,动情的亲吻、亲昵的抚摸和粗重的喘息。
柏经霜今天的动作,实在称不上“温柔”二字,与他平日里的温存背道而驰。他甚至格外有恶趣味地,在最后一刻停了下来,听席松在他耳边颤抖着声音低声求饶。
结束之后,席松几乎是瘫在座位上的。
虽然他们还是没有做到最后一步,但席松的腿都打着颤,浑身上下也软绵绵的没力气,像一坨布丁一样瘫在副驾驶上。
柏经霜把自己的手擦干净后,又捉了席松的手替他擦拭,最后俯身越过中控台,把纸巾扔在了副驾驶脚底的垃圾桶里。
他伸手把席松粘在额头上的刘海理顺,在青年尚且留有潮气的额头上印下一吻,又替他拉好外套拉链,无比熨帖,好像刚刚那个掌控节奏的人不是他一般。
“回家了。帽子戴上,头上都是汗,别着凉了。”
席松有气无力地被柏经霜拉着上了电梯。
席松戴着帽子,靠在电梯的角落里,显得有点虚弱。好半晌,他才开口,带着几分咬牙切齿:
“柏经霜,你到底是跟谁学的?”
柏经霜看起来心情甚是愉悦,反问他时语气都带了些笑意:“学什么?”
“还用说吗,你是不是故意的?”
席松怎么样都想不明白,七年前和半个小时前那个温柔的柏经霜到底去哪里了?
柏经霜不仅对于席松小猫伸爪似的控诉丝毫不买账,还云淡风轻地进行了今天第二次答非所问:
“不喜欢?”
席松仍旧咬牙切齿:
“你就是故意的。”
“叮”一声,电梯到达16楼。
柏经霜捏住他的手,牵起来吻了吻。
“你答应我的事没做到,得受点惩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