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是在面对一件宝物,宝物脆弱又易碎,柏经霜用自己的亲吻一点点粘起那些裂痕,好让这件宝物能够有足够的坚韧容他在手中把玩而不会坏掉。
柏经霜用手把自己撑起来,将席松圈在怀里,唇角微微上扬,盯着此刻已经面色潮红的席松,一言不发,可眼中却藏着细细密密的情愫。
卧室内的灯也一样昏暗。席松第一次这么庆幸他们这间老旧的出租屋里每一个灯泡都像快要燃尽的蜡烛那样萎靡,好让那些,能够尽数展露在对方眼前。
……
席松伸出了手——随后,他如愿以偿地听见了柏经霜陡然变化的呼吸声。
既然他们有着相同的身体构造,那这样的事应该要公平一些才对。
……
席松呼吸一滞,声音都软了下来。
席松好容易找见喘息的空隙,声音显得有那么几分咬牙切齿:“你……你作弊,你穿的不是牛仔裤。”
昏暗的灯光确实会让人变得更大胆一些。
柏经霜平日里展现在外人眼前的冷漠和疏离此刻好像都消失不见。他用很轻的、悠扬的声音说着话,每一个字节都像安眠曲里跳动的音符,蛊惑着席松:
……
这已经很过分了,可席松觉得不够。
“哥……”他的声音响了起来,落在柏经霜的耳畔,“我不想这样……”
柏经霜停了手,却没有即刻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坏心思地俯下来,在他耳边吹了一口气,用只有他们彼此才能听见的声音,轻轻地问:“那你想怎么样?”
可说出那个词实在太直白,席松嗫嚅许久,才用宛若蚊子哼一般的声音回答:“我想……——”
……
话到嘴边,席松忽然卡壳,想到一个问题,有些欲言又止地望着柏经霜,面上露出几分尴尬的神色。
“嗯,但是……但是你是不是不会?”
柏经霜看过某些教学资料的概率,比他去当演员的概率还要小。
虽然在此刻问出这个问题很煞风景,甚至还有可能让柏经霜觉得冒犯,但是席松不得不问。
毕竟如果没有充足的准备,到最后难受的还是席松自己。
席松很担心柏经霜会觉得被冒犯,可是柏经霜似乎并不这么觉得,反而无比坦荡:“嗯,确实不怎么会。”
还没等席松给出解决方案,柏经霜就先他一步提出了办法:
“你教我吧,小席老师。”
柏经霜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席松思考的时间甚至不超过零点一秒,就因为这句“小席老师”而不假思索地答应了。
席松吞了一口唾沫,竟然真的进行起了这场“教学”。
……
“等一下!没有那个——”
下一秒,身旁的床头柜忽然被拉开,席松听见塑料包装和纸盒碰撞的声音。
这下轮到席松愣住了,抵着柏经霜的肩膀,表情有些茫然:“你什么时候买的?”
柏经霜把那些东西扔在一边,轻笑着,没有正面回答席松的问题,而是道:“当然要随时做好准备。”
席松心中隐隐觉得有些古怪,却又说不上来哪里怪。正当他的思绪要继续发散的时候,柏经霜阻止了他——
……
“是这样吗?”
……
没有老师的引导,这位学生就一直重复着这个步骤,直到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为止。
……
学得也太快了。
拆包装盒的声音响了起来,席松睁开了自己不知何时闭上的眼睛。那双漂亮的眼睛此刻更明亮了,噙着若有似无的泪,迷蒙而渴望,好像迷失在森林深处的小鹿那样,惹人怜爱。
……
此刻席松的话,彻底让他脑海中的最后一根弦崩断。
……
席松好像一朵脆弱的小花,被风雨摧残得破败,花瓣歪歪扭扭地斜着,花蕊却还坚强,被雨水淋透了,亮晶晶地吸引着捕猎者。
……
之后,席松完全脱了力,被余韵淹没着,像一支在大海上漂浮的小船,飘荡着找不见世界的尽头。
他感觉到有些地方泛着火辣辣的痛,可是席松并不觉得难受。相反的,他很开心。
好像这一刻,他们才真正地拥有了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