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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站首页 > 论钢铁直男在群狼中夹缝求生 > 第225章

第225章(2 / 2)

他现在又没有俸禄,他那点家底还不知道能支撑多久。

更何况他也没多少日子好活了,总得给绿柔他们留点银子。

不由叹了口气,那小家伙还那么小,听说育儿成本高着呢!

要是留在崔忌这里,包吃包住,安全有保障,还不用花钱,好像也还行?

这么一想,那紧绷的神经竟然奇异般地松弛了一点点。

他鸵鸟似的闭上了眼睛,努力忽略掉身后那存在感极强的怀抱和耳畔灼热的呼吸。

因为给自己做了大半夜的思想工作,身侧那温热胸膛暖烘烘地,不知不觉中眼皮越来越沉。

最后,他竟真的维持着这个被崔忌圈在怀里的别扭姿势,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崔忌看着那个熟睡的人,小心地将被子裹紧,下巴轻轻抵着对方的头顶。

云层被风吹散,这一刻,明月终于照进了肮脏阴暗的沟渠。

………

浓重的血腥气直冲鼻腔,呛得人几乎要呕出来。

目光所及之处,尽是断肢残骸,泥土被染成一种深重的、不祥的褐红色。

一面烧得只剩半边的战旗斜插在地,在带着呜咽声的风里。

有一下没一下地扯动着,发出“噗啦、噗啦”的破碎声响。

程戈在一片由血肉铺就的沼泽里跋涉,半凝固的血液和泥浆的混合,靴底拉起黏腻的丝。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这里翻找,一种近乎本能的恐惧驱使他。

让他像疯了一样,一具一具地去推开那些曾经是“人”的冰冷重物。

手指早已被冻得麻木,指甲缝里塞满了黑红的污垢。

触碰到那些僵硬青白的皮肤时,传来的寒意直刺骨髓。

“在哪里……到底在哪里……”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胸腔里堵着一团浸透了水的棉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

视野开始模糊,是被烟熏的,还是被泪蒙的,他已分不清。

突然,他的动作僵住了———

就在那片尸堆的最高处,在那被残阳勾勒出的剪影中央,他看到了那抹熟悉的玄色。

他躺在那里,身下是一片比其他地方颜色更暗的血泊,那血液几乎呈现出一种粘稠近乎黑色的质感。

他那身玄甲碎片勉强挂在身上,露出底下模糊的血肉和白森森的断骨。

密密麻麻的箭矢,将他整个人钉在了那片土地上,如同一只被献祭的玄鸟。

世界的声音在那一刻骤然消失。

第313章想通了?

程戈只觉得一股冰寒从脚底瞬间窜至天灵盖,四肢百骸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倒流。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喉咙干涩难忍。

只有胸腔里那颗心脏,在经历过一阵要撞碎肋骨的狂跳后猛地一抽。

随即,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骤然停止了跳动。

一种比死亡更冰冷的虚无感,瞬间攫住了他。

“不……不……”终于,一声破碎的泣音从他喉咙深处挤了出来。

他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膝盖重重地砸在血泊里,溅起暗红的粘稠液体。

他伸出颤抖得不成样子的手,想要碰碰那张脸,却又像被烫到一样缩回。

“崔忌……”他声音嘶哑,“崔忌……你醒醒……你看看我……”

没有回应,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和怀里这具躯体传来的冰冷。

他终于再也支撑不住,猛地将那个冰冷的身体死死搂进怀里。

用尽全身力气,仿佛要将对方揉碎,嵌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额头抵着对方冰凉的额角,滚烫的眼泪大颗大颗地砸落,混入那片暗红的血污里。

所有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粉碎,他一遍遍地喊着那个名字,声音从嘶吼到呜咽。

仿佛那是他在这绝望深渊里,唯一能抓住却早已断裂的浮木。

“崔忌……”

“崔忌!”他猛地睁开眼,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破膛而出。

急促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帐篷里显得格外清晰,额发已被冷汗彻底浸湿,黏在皮肤上,带来一阵冰凉的战栗。

视线慌乱地聚焦,首先确认的是帐篷顶部熟悉的阴影。

然后,他猛地转头,看向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