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戈却像是被自己的话惊醒,或是夜风带走了些许酒意。
他眼神愣了一瞬,急忙改口,话语磕绊:“不、不是……说错了……是给郁离你的。”
他像是急于解释,思绪在酒意中打结:“竹子…郁离…给娘子正好……”
他的声音渐低,只是睁着一双因醉意而湿润的眼睛望着他,带着几分不自知的期待。
林南殊瞳孔微微一缩,下意识地看向程戈,指节不受控制地蜷缩在一起。
他张了张嘴,轻声开口:“慕禹…我…”
他并未立刻去接那锦盒,目光从程戈脸上移向那支玉簪。
竹节清劲,玉色温良,因他方才程戈那句话,无端染上了些许令人心乱的温度。
“慕禹应当是醉了……我不是你的娘子。”林南殊抬手将他脸侧的碎发往后理了理。
程戈听到这话,表情带着几分茫然,定定地看着眼前的人。
目光在林南殊眉目间流转,醉意朦胧间,低低地笑了起来。
“你是郁离…我知道哇…给你的…”
夜风再起,拂过程戈滚烫的耳廓,也撩动林南殊松散的墨发。
林南殊被他那样注视着,那目光灼热而专注,带着醉意特有的直白,竟让他有些招架不住。
他下意识地便想将视线别开,避开这令人心慌意乱的凝视。
就在他目光游移的瞬间,头顶一松。
束发的素带不知何时被程戈勾住,轻轻一扯,便滑落下来。
如墨的长发瞬间披散而下,瀑布般垂落肩头。
几缕发丝甚至拂过程戈仍举着锦盒的手背,带来细微的痒意。
林南殊微微一怔,还未及反应,便觉一缕发丝被轻轻握住。
程戈的手指缠绕着那缕冰凉顺滑的墨发,动作因醉意而显得有些笨拙,却又异常轻柔。
他将那缕头发在指间绕了绕,另一只手则拿起了锦盒中的竹节簪。
林南殊眼中掠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就要往后退。
“别动……”程戈的声音低低的,含混不清,带着酒后的温软鼻音。
第190章狎昵
他微微踮起脚尖极其自然地将林南殊披散的长发拢起。
他的指尖偶尔擦过林南殊的耳廓和后颈,带来一阵阵微不可察的颤栗。
林南殊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仿佛被施了定身术。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程戈靠近时身上传来的淡淡酒气,还有一丝独属于程戈干净的气息。
两人距离极近,林南殊甚至能依稀描摹出程戈的眉眼轮廓。
认真替他挽发时,那微微颤动的睫毛弧度,挺直的鼻梁,以及因为专注而轻抿着的唇。
温热的呼吸似有若无地拂过他的脖颈,林南殊的喉咙不由地滚动。
他能感觉到程戈的动作并不熟练,挽发的力道时轻时重。
程戈的手指仍缠绕着林南殊冰凉顺滑的发丝,另一只握着竹节簪的手却并未立刻将发簪起。
“郁离……”醉意仿佛给了他另一种跳脱的灵感和玩心。
他微微仰起脸,看着林南殊因僵硬而显得格外清晰的下颌线条,以及那微微滚动的喉结。
他眨了眨眼,眼中水光潋滟,带着几分懵懂的好奇。
然后,他手腕轻轻一动,竟是用那温润的玉竹簪头,极轻极缓地,贴上了林南殊的脸颊。
冰凉的玉质触感猝不及防地贴上皮肤,林南殊猛地一颤,几乎要向后躲去,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
只能感受到那一点沁凉的玉,沿着他的颊侧,以一种磨人的速度,缓缓向下滑动。
簪头划过下颌的曲线,带来一阵细微的刺激。
林南殊屏住了呼吸,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握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程戈似乎觉得很有趣,他微微歪着头,眼神专注地看着玉簪移动的轨迹。
簪头接着轻轻点过林南殊的下唇,那柔软的触感让程戈的动作顿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微微用力。
林南殊的嘴唇不受控制地轻启,逸出一丝极轻微的气音,却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那冰凉的玉短暂地压着他的唇瓣,带来一种奇异而禁忌的触感。
接着,簪子缓缓向上,蹭过他的鼻尖,那一点冰凉让他眉心直跳,却又动弹不得。
而那支惹祸的玉簪,几乎像是羽毛拂过般,描摹过林南殊的眉骨和眼睫的边缘。
林南殊不得不闭上眼,长长的睫毛扫过冰凉的簪身,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酥麻,从眼睑直窜到尾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