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
“您这边!”
闻觉很快上了车,一路上看出了司机的拘谨他也当作没看见,一路沉默到了医院。
等进了病房见到坐着等他的郑定东,他在男人看着他移动的视线里走到人面前,弯腰掏出一手把人家身上的病服往外扯了扯,朝里看了眼伤口,见里头有点黑,看不清楚,他单手熟练地反手把扣子解了,另一只手塞兜里都没掏出来,那只手老练得就像是脱衣大赛冠军出身,秒间解了三颗扣子,把人家已经收拾好了的伤口完全袒露了出来,并且顺便欣赏了下郑定东的腹肌。
闻觉的眼睛在腹肌上多看了两秒,才戳了戳胸口的绑带,在郑定东笑着的神情里挑了眉,问:“您这还舒坦?”
“还行。”郑定东捋了把他的头发,见是湿的,大手随即摸了下闻觉的额头,感受着手下的温热,也不确定闻觉有没有发烧,大手改道一揽,搂着闻觉的腰把闻觉捞到床上坐着,嘴里道:“真是小伤,怕你生气,就行使了一下家属知情权,跟你报备一下。”
说完,他朝门口叫他刚才才点头示意出去的同事道:“张宁,你去护士站帮我借一个体温计过来。”
闻觉这一坐下,就感觉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疲惫朝他袭来,这比他之前办公司几天几夜不睡觉还要累。他觉得自己真是年纪大了,屁大点事就把他的心给累翻了。
他也顾不上这时候途中出了好几身汗的他是不是臭的了,他弯腰脱了鞋,转身掀开郑定东的被单钻了进去,边侧躺边找腰,双手一摸到腰抱上,就长长的打了个哈欠,同时闭着眼睛,睡了过去。
等同事找了体温计过来,就看到他们老板半坐着,手里抱着一颗埋在他腰侧的头,跟自己点了点头,同时朝自己扬了扬另一只手里握的手机。
同事拿出自己的手机一看老板给他发的消息,都是老板让他准备的事情,他看完抬头想跟老板示意“收到”,却见他那刚做完弹片手术的老板像不知道疼似的,低头垂胸,在那颗脑袋的头发上轻轻地亲了一下。
那场景异常轻柔。
轻柔得同事认为自己亲眼看见了爱与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