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么讽刺,多么绝望。
时间在死寂中流淌,只有icu仪器规律的滴滴声隐约传来,证明着里面那个人还在生死线上挣扎。
不知过了多久,庄青岩抬手,动作冷硬地抹去泪痕,再次开口时声音低沉而清晰,仿佛用尽全身力气,做出了一个决定:
“fons。”
“嗯?”
“如果‘留在我身边的桑予诺’和‘失去了桑予诺的我’,这两者……只能活一个。”他转过头,目光穿透icu门上的玻璃窗,像在进行一场撕裂灵魂的彻底告别。
“我选让他活。”
作者有话说:
作者申明:本情节纯属虚构,无美化或鼓励任何伤害行为之意,服药需严格遵医嘱,珍爱生命,从我做起。
第32章a-32八亿的自由
桑予诺在icu抢救了三天。
期间病情几度反复,肝酶飙升,血氨极高,一度出现急性肝衰竭迹象。守在门外的庄青岩,经历了炼狱般的心理煎熬。
第四天,桑予诺终于从鬼门关被拽回,生命体征趋于平稳,转入普通观察。
急救医生向家属同步情况时,三天未合眼的庄青岩心中巨石落地,脚下虚浮,跌坐在金属椅上,里衣被冷汗浸透。
他当着医生的面,用颤抖的手点了根烟。
尼古丁稍微镇定了神经,他问:“会有后遗症吗?”
“虽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肝功能指标仍然显著异常。接下来几个月需要坚持服用保肝药,务必静养,杜绝熬夜、饮酒。”医生翻着检查单,“神经系统也可能受影响,目前观察到嗜睡、震颤,未来几天可能出现共济失调,走路不稳。不过,”他语气转为庆幸,“好在这些都是可逆的,正常情况下,数周到数月内会逐渐恢复。真是万幸,年轻人,底子好。”
烟雾在肺里走了一遭,缓缓吐出,庄青岩知道,放下最后一丝顾忌的告别时刻就要到了。
“——先生,医院走廊禁止吸烟!”一位中年女护士上前阻止,英语稀烂,但气势十足,“特需病房有专门的吸烟室。”
庄青岩微怔,将烟蒂按熄在旁边的垃圾桶上。
“……谢谢。”他起身,对陆续走出icu、面带疲惫的抢救团队,郑重鞠了一躬,然后转身离开。
“患者马上就推出来了,不看一眼吗……”中年女护士望着他笔挺却难掩萧索的背影,用哈语跟同伴低声嘀咕,“听说是外国来的超级富豪。脸色吓人,没想到还挺有礼貌,长得也真俊。”
年轻护士答:“在icu门外硬坐了三天三夜,除了去洗手间,动都没动过,觉也不睡,几个保镖轮班守着。饭是那个纽约医生送来的,也没见他吃几口。里面抢救的是他‘伴侣’,现在医院都传遍了,说见识到了活的情种——还是这种级别的富豪,更罕见了。”
两人对视一眼,挑了挑眉,异口同声:“男人还是别人家的好。”
特需病房,桑予诺闭眼躺在床上输液。fons站在床尾,翻阅给药记录。
门打开,庄青岩进来,fons先是抬头瞥了眼,暗自惊心,又仔细打量一番:“脸色这么差,去旁边陪护床上歇会儿吧。”
庄青岩没有回应,径直走到床边,凝视着床上的人。他伸出手,想触碰那张苍白如纸的脸颊,指尖在半空悬停片刻,又悄然收回。
桑予诺仍处于嗜睡后遗症中,迷迷糊糊地睁了一下眼,朦胧视野里勾勒出庄青岩的轮廓。他无意识地呢喃:“对不起,老公别生气,老公我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