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不知道的你,会是什么样的呢?
“百音,我在这里。”
鸢尾色的发丝随意散落在洁白的拉夫领衬衫上,温柔的蓝紫色蔓延至锁骨,映衬出一种优雅的美感,他的眼眸会说话,会笑,就像现在一样看着她一样。
他是谁呢?
我应该认识他,不,我很熟悉他!
百音站在原地,脑中却好像有几万根线缠绕在了一起,牢牢捆住了一片记忆。
只是那张熟悉的面容却不知为何被逐渐笼罩的迷雾掩住,离她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百音有些晃神,内心在不断拉扯,一边迷茫着这个人的身份,一边却好似笃定一般看到这个人就充满了稳稳的力量,心音是杂乱的踌躇的,直到那片骤然变大的雾气从四面八方往幸村边上聚集的时候,百音听从内心的声音,奋力地往前跑去。
终于在迷雾裹住幸村的同时,她将他的胳膊一把拽住了,就像抓住了那即将飞往月亮的辉夜姬一般,一瞬间表里世界的雾气消散,一切仿佛暂停在此刻了。
百音仍然有些懵懂,在那张俊秀的脸庞朝她转过来之前,她有些犹疑地松了松手上的力道,却仍是不敢松开,她有些紧张地抬起头盯着这个马上要开口的男人。
但他望着她的眼神是惊讶,还有着不似作伪的陌生。
不是他。
百音怔住了,也缓缓松开来自己揪着的这个人的衣袖。
涩涩的,是眼泪的味道。
她的眼睛已经一片模糊,她不知道为什么难过,但她好像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人。
“你怎么了,没事吧?”
看着眼前白着脸大颗大颗有些机械般落着眼泪的女孩,男人扶着她的肩略带紧张地询问道。
百音茫然地摇了摇头,喉咙干涩地说不出来话。
“我们,是不是认识?”
***
“百音,百音”
眼前双眼紧闭的女孩或是在梦魇之中,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眉头紧皱着,有些苍白的嘴唇紧紧抿了起来。
微凉的手掌触碰到的是微热的额头,幸村心中的不安稍稍散去了一些,现在在出汗了,温度低下来了就好。
今天放课后,他打算和百音一起去上数竞,却被桐花告知了百音发烧现在在医务室,那瞬间的不安让他一贯和煦的笑容都消失了,他感觉自己一向镇定自若的双手都有些颤抖。
他生过病。
他知道生病是多么难受。
看着眼前蔫蔫的女孩,幸村把放置在一旁水盆里的毛巾再次拧干叠地整整齐齐后放到了百音光洁的额头上。
不知道她梦到了什么,眉头皱得这么紧。
她一向在光照下闪闪发亮的眼睛现在闭着,只剩下纤长的睫毛在脸上垂落下一片小小的阴影,平时红润的嘴唇现在也泛着干巴巴的白,百音生病的样子比日常少了几分气色,显得有些可怜。
幸村抿了抿唇,面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心和心疼,他拿起放置在一旁的棉签,沾了沾医务室提供的一次性杯中的温水,小心翼翼地润了润百音有些干燥的嘴唇。
这一套动作他已经做过几遍了,所以做起来非常的熟练。
直到他弯着腰往前凑近打算将那又染上热气的毛巾取下时,猝不及防,他和那双晶亮的眼睛对上了视线。
两张脸庞的距离只在一指之间,两个人的呼吸一霎时都混乱了。
“你……”好点了吗?还有哪里不舒服的?是不是饿了,要喝点水吗?
幸村心下一松,正打算询问下百音目前的身体状况,却先被一个拥抱堵住了正要开口的询问。
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比其他任意情绪先到来的是他跳得越来越快的心脏,那里很开心,他的脸上不由自主浮起一抹笑,伸出双臂环绕抱住了眼前的女孩。
但是随着时间的过去,他发觉出来了有什么不对。
滚烫的热意透过立海大夏季单薄的衬衫传了过来,幸村的身体一下僵住了。
是眼泪。
百音试图控制住自己小声啜泣的声音,但是不知道为何,她的眼泪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声音也从无声的哽咽变成了短促的呜咽。
“百音,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你和我说好吗?”
“百音,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幸村身体固定住了不敢移动,生怕怀中的人有其他不适,他的右手也安抚性地小拍着百音的后背,柔和地哄声问道。
一分钟,如果百音不回答的话,他就去找医务室的老师帮她检查下身体。
幸村此刻脸上的表情却说不上多好,心中也带上了焦急开始读着秒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