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并没有在这里耽误太久,收拾好酒店的东西后就坐上最晚的航班回去了。
落地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超过了宿舍的门禁时间,时星洄干脆主动担任了司机,把温酌和元鹿一起带回了景行苑。
进入地下车库的时候,时星洄还能想起自己第一次来这里时的情景,那天下了很大的雨,她狼狈站在温酌的别墅房檐下躲雨,像只小白兔似的就走进了对方布下的陷阱。
她甚至还能记得那时候的温酌,孤高冷漠,如一朵开得极盛、几乎颓靡的花,漫不经心地对她说“取悦我”。
两年半的时间过去,温酌改变了很多,她也……改变了很多。
就像现在,元鹿先回去整理客房了,时星洄下车后拉开了副驾的门,动作很是平常地向温酌伸出手,“下来吧。”
温酌反倒犹豫了一会儿,最后受不住诱惑似的紧紧握住了时星洄的手,对方的手心很热,指骨都生得白皙漂亮,真是好久……都没有体会过了。
这一路上,因为害怕,她只能努力克制自己,仅仅触碰到时星洄的手腕,现在终于得偿所愿,温酌却发现自己是一个很贪心的人。
她不只想握着这只手,更想这只手能够反过来掌握自己,想要奉上自己的一切,无论是理智、嗓音还是身体,全都交给时星洄。
“站稳。”
被淡淡的嗓音唤回思绪,温酌倏地红了一对耳垂,低下头等待时星洄从后备箱里把拐杖拿出来。
时星洄其实没看出来她到底在想些什么,所以拿着拐杖过来后还有些疑惑,探手摸了一下温酌的额头,“发烧了吗?怎么感觉有点烫。”
温酌有些被这个动作吓到,下意识往后躲的时候失去了平衡,好在腰间环来一只手,她被捞了回来,差点因为反作用力扑入时星洄怀中。
扑通、扑通——
心跳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内放大,温酌直勾勾看着近在咫尺的唇瓣,翘起的唇珠使得唇线更为起伏,视线定格间,喉咙也不由得上下滚动,她的嗓音低了下去,如同被欲念包裹,“我好像,是有点发烧了。”
不过,这样的声线在时星洄听来却有些熟悉,当温酌不太满意又或者太满意的时候,就会发出这样黏黏腻腻的、低语。
纤薄的侧腰几乎一手就可以掌握,时星洄微微敛眉,这才意识到两人之间的距离早已超过安全阈值。
在确认温酌已经站稳后,她赶忙收回手,随后故作平静地把拐杖递过去,“那就快点回去喝退烧药吧。”
温酌有没有发烧她不知道,但是确实有点烧是真的。
第93章虔诚
◎会害怕、会不安◎
……
在继承了几千万的遗产后,时星洄在学校旁边买了一套两居室,这样偶尔超过了宿舍门禁的时间后,她也不至于无家可归,还可以让游溯她们来玩一玩。
所以并没有打算在景行苑过夜,时星洄把温酌送上去后就说:“那我先回去了。”
反而是元鹿急匆匆地将她拦下,找着蹩脚的理由,“本来今天我们没有考虑回来的,阿姨都回家了,这么晚叫人家来也不合适,我晚上也还有别的事情,要不时小姐你就……”
留下来吧。
时星洄甚至能补全对方那未完的话语,不过并没有看向元鹿,而是侧目看向了坐在床上没有言语的温酌,歪头问:“你需要我留下吗?”
温酌在对上那视线时便攥紧了厚厚的被子,睫毛扑闪着,话语倒是坦诚,“我想你留下来。”
她没有用“需要”这个词,用的是“想”,而亮晶晶的眼睛已经将期待全然袒露。
哪怕现在已经很晚了,可是金钱的力量还是很强大的,温酌怎么也不会缺照顾自己的人,而且更何况,元鹿还在这里呢,说出这番话语也只是因为担心她开不了口吧。
闻言,时星洄点了点头,语气平静道:“好,那我今天晚上就呆在这里吧。”
其实是故意问出这么一个问题的,因为想要看看温酌到底能不能诚实地表达出自己的欲望。
这个诚实和之前那种因为毫不在意所以才能肆无忌惮的提要求不一样,时星洄只是想看看,如果存在被拒绝的可能,温酌还会不会提出,又或者还是会故作大度,去说一些体谅的话语。
现在的结果,时星洄非常满意。
她并不需要一个抛开全世界、满心满意都是自己的爱人,相反,能够不在爱里迷失、拥有自我的人才是时星洄希望温酌能够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