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掌贴着她的髋骨,用力一转,她的上半身从仰面变成了趴着,脸埋在枕头里,头发散开铺在枕面上,她的臀翘起来,双腿并拢,腰塌下去,那个从后背看过去的弧度从她的肩胛骨开始,经过腰椎那个向下的凹,收在她臀尖两条圆润的线上。
她的衣服在刚刚的翻动中被扯掉了,吊带睡裙的肩带滑到手臂上,领口敞着,蕾丝边缘卷起来,整件衣服堆在她的腰际,她的上半身除了散开的头发之外没有任何遮挡。
她裸着,整个人裸着,皮肤在清晨的浅色光线里白得近乎透明,腰和臀的比例在那个趴着的姿势里被放大到近乎不真实,塌下去的腰把她臀部的弧线推到了一个任何人都无法移开目光的位置。
苏汶侑的眼睛红了。
他扶着肉棒,龟头在她穴口磨了一下,沾满了她刚才就已经开始往外冒的蜜水,沿着她的缝隙上下滑动了两下,沾够了水,然后对准了那个正在一张一合,等待良久的入口。
他重新进去,这个姿势更深,深到他的龟头顶到像一张小嘴一样会吸吮的位置。
她的身体在那个深度面前彻底放弃了抵抗,阴道壁贪婪地包裹着他,每一寸肉壁都在蠕动,都在把他往更深处吸。
苏汶婧咬着嘴唇,没有发出声音,苏荔的房间就在隔壁,这栋房子的墙隔音再好,也挡不住一个人在清晨最敏感的时候被操到深处时会发出的声音。
她用牙齿咬住下唇,把那个即将从喉咙里冲出来的声音堵了回去,嘴唇被咬得发白,齿痕嵌进唇肉里。
苏汶侑发现了她在忍着,知道她在怕什么,可她越忍着,就偏要她外泄。
肉棒在穴内的速度开始加快,每几下浅的之后忽然来一次深的,每几次慢的之后忽然来一串快的,节奏没有规律可循,他用力的顶弄,龟头在她的阴道里不停地变换角度,恶劣至极。
就因为这几下,苏汶侑捉到了她一个敏感的角落,那个地方被他的龟头顶到的时候,她的整个骨盆都会往上抬,腰会塌得更低,手指会死死地抓住枕头,指节发白,床单在她指间皱成一团。
她会回头看他一眼,头发从肩膀上滑下来,露出一截被汗水打湿的后颈,她的目光里全是开不了口的控诉。
他是故意的。
苏汶婧看到他身上穿着上衣,就那四个字很快浮现——衣冠禽兽。
凭什么她要全裸?她的衣服已经被扯掉了,堆在腰上,整个人裸着趴在他的床上,而他穿着衣服,站在她身后。
“脱了。”她说。
苏汶侑笑了一下,他的手还掐着她的腰,没有动。
他知道她在说什么,他也知道她为什么要他说,她要公平。
她要一个公平的性爱,她不想只有她一个人被看光,她不想只有她一个人在这个男人面前一丝不挂地承受着他的每一次撞击,他懂。
苏汶侑还是没动,他非常坚定,这场性爱的开始,说了算的人就不是她了。
他的阴茎插在她阴道里的时候,谁施力谁说了算。这是不成文的规矩。
他可以在意她的舒适,他可以在意她的感受,他可以在意她是否需要他慢一点、轻一点、深一点还是浅一点,他可以不在意,他可以恶劣,他可以选用。
她比谁都知道这一点,她是姐姐,她是年长者,理论上她应该是在这段关系里掌握主动权的那个人,但此刻,她的阴道里插着他十七岁的阴茎,她的手撑在他的枕头两边,她的脸埋在床单上,她的臀被他掐着举在一个最适合他从身后进入的高度,她的整个身体都在他的控制下。
年长者的身份在这个姿势里没有任何意义。
苏汶侑开始脱衣服,衣服从肩膀上滑下去,落在地板上,他的上身露出来了。
他的身体称得上极品,一身薄肌,苏汶婧看见的时候,她眼里什么都变了。不再是欲望,是喜欢。她很明确的知道自己喜欢这具身体,每一寸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则多,少一分则少。
但,偏偏是他。
偏偏是她弟弟。
上天戏弄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从十一岁那年她决定离开那个家开始,她就知道上天不会让她好过,但这次玩得也太过分了,把一个人最无法抗拒的肉体的诱惑,装进了一个她最不该被诱惑的人的躯壳里。
苏汶侑盯透了,直起身,掐住她两条腿,把她从趴着的姿势拖起来,要把她翻个面,换成面对面,他能看到她表情的姿势。
苏汶婧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就这样!”
苏汶侑的手悠的停下,他保持着那个要翻不翻的姿势,低头看着她,她的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一只耳朵,那只耳朵红得发亮,从耳垂到廓。
他勾唇笑了一下。
“为什么?”
她没有回答。
“为什么就这样?”他又问。
她还是没回答。
“不说话,我怎么知道你想要什么?”他继续问,每一个问句后面都跟着一个更明显的笑意。
苏汶婧自然不好意思是因为这个姿势深到她头皮发麻,让她溺死在这场性里,给她活得机会也不想要。
苏汶侑没有等到她的回答,也没有变姿势。
他继续操弄她,保持着这个姿势,她趴着,他跪在她身后,双手掐着她的腰,阴茎在她身体里进出的频率快。
她的第一波高潮来的比预想要快,整个人塌了下去,上半身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头发散开铺在枕面上,她的臀还翘着,还保持着那个被他掐着的角度。
苏汶侑还没打算结束,他翻身,从她身后翻到她身侧,再翻到她身上,把她压在底下,阴茎从她身体里抽出来又插进去,中间几乎没有停顿,他压着她,双手撑在她头的两侧。
他吻她闭着的眼,嘴唇落在她眼皮上。
他的嘴唇在她脸上到处移动着,边吻边呢喃。
“这次回去,再来洛杉矶就得等。”
等一个机会。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朵。
“别拒接电话。”
再到后面说了很多,苏汶婧都没有怎么听进去,唯一听进去了的,只有感受到他认真的语气。
他说想跟姐姐有感情,不能是用性做出来的那种,说想把七年苏家应该她的都还给她。
苏汶婧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笑了一声,她躺在那里,脸微微侧向一边,目光落在他下巴的位置,没有看他的眼睛。
“苏家不欠我什么,那里也不再是我的家。”
她没看见,苏汶侑的眼神变化,可他也不曾看见,苏汶婧这七年的变化,远在香港的苏家人都没看见,那个对于她而言的家,早就不复存在了。
过了几分钟,苏汶侑才开口。
“那我呢?”
三个字,每个字之间都隔着一个呼吸的长度。
“那里有我,还不算吗?”
给不了的回答,就只剩沉默。
她觉得自己和苏汶侑只是一个错误的放纵,一个被酒精和春药催化出来的,被七年分离和一次错误的回家撞在一起,不该发生但发生了的意外。
她可以把它定义为错误,定义成错误比较安全,错误可以被修正,被遗忘,被时间冲淡。
她定义不了别的,他说那些话,只是把青春期的性和喜欢混淆了,他十七岁,身体里的激素水平正处在一生中最高的阶段,他分不清想要一个人的身体和想要一个人的区别。
她是姐姐,理应比他清醒,替他把界限画好,在他越界的时候把他推回去。她没推,原因...她得想,可如果非得现在给一个回答,那就是,她和苏汶侑从一个子宫里出来,是一类人,是一样的血,所以她才没有退避,这是现在的答案,不是她未来的想法。
她现在就明白了,未来她和苏汶侑迟早会结束,苏汶侑迟早会清醒。
他会遇到一个跟他同龄的女孩,会在某个阳光很好的下午牵她的手,会在某个不用上课的周末跟她去看电影,会在某个寒假或暑假把她带回家,介绍给苏荔,介绍给叔叔,介绍给连玉结,连玉结会喜欢那个女孩的,因为那个女孩和他没有血缘。
她们是阴沟里的蛆虫,不属任何感情里的佼佼者。
蛆虫就该待在阴沟里,不能爬到阳光底下去,见不得人,动不了情。
苏汶侑不说话了,整个后半场,他都没再说一句话。
他有气,并且把气撒在了性爱上,力道大到她的整个身体都会随着他的动作在床上往上滑半寸,他开始咬她,牙齿陷进她肩膀的肉里,他咬过的每一个地方都留下了一个清晰的齿痕,原本没有印子的脖子很快出现了一两个。
苏汶婧有点儿痛,但她默许了。
她觉得他十七岁,十七岁的男孩有怒气的时候需要一个出口,她当时就在他面前,不需要成本,不需要道歉,不需要承担任何后果的出口。
她默许了,这个星期,这些印子会散,她身上所有的印子都会散,不会影响任何拍摄与活动。
后半段在窒闷的气氛里完成了这场性爱,原本是一场颅内高潮的极致爆发,而现在,沉默再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