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季家的保姆,陈瑗一直和季家那小子不对付。
虽说在背后议论自己的雇主有些缺德,但她实在是不吐不快。
陈瑗在季家干了叁年,一直都很受雇主喜爱。季先生和季太太都是好人,对着用人们说话也一直都温声软语的,却不知这么好的两个人怎么会生出这样一个混世魔王。
他们唯一的儿子叫季淮,下个月满十八岁,刚从国外接回来。据在季家做了十多年厨子的李阿姨说,季淮自小学起就被送到了国外读书,一直到现在才回来,是一直都当作季家的继承人来培养的。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受国外文化影响太深,抑或是在国外没什么人约束着他的行为,对方行事风格实在有些过于桀骜不驯,在季老爷子面前还装装乖,在她们这些用人面前,那些恶劣的傲慢本性就毫不掩饰地暴露出来。
对于上了年纪的李阿姨他们,他倒还没什么捉弄人的心思。可或许是见陈瑗不过比他大了七八岁,人又长得显小,便格外引他的关注,总是逮着机会就捉弄她。
可这份关注,陈瑗着实是不想要。
季淮刚回国,那些想要攀附上季家的人便如同闻着肉的狼狗一般围着季淮打转,邀请函络绎不绝地往季家送,美其名曰是请季少过来和同龄的少爷小姐们玩一玩,实则是想瞅着机会看能不能攀上季家。
季父季母哪能不知道那些人的心思。只是那些邀约推脱一两次还算好,多了就不好再推。季淮虽说在国外长大,私生活方面季家却一直看管严厉。他自个儿也对那些性事并没有太大兴趣,但只怕宴会上会有人暗中做手脚,便让季淮去参加那些什么聚会时都把陈瑗带上,免得出什么岔子。
陈瑗有苦难言。
表面看这桩差事是免了她平日里做那些家务的职责,实则却比做家务更麻烦。她不仅得随时随地盯着季淮以防有人给他下药,还得忍受对方随时随地的恶作剧和刁难。
最近对方似乎是嫌弃她每次跟来时穿的衣服都太土,今天便硬逼着她换上了一条连衣裙,又派人去买了双高跟鞋,露出她那整日藏在宽松运动裤下白皙软腻的大腿和纤细的脚踝。
陈瑗坐在角落里的沙发上,颇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裙摆,低头掏出手机回男友消息。她和男朋友是经人介绍认识的,对方在老家有份稳定的工作,性格老实不爱说话。两个人谈了小半年,两家已经在商量订婚的事宜,只是季家在s市,给出的薪水又高,陈瑗实在舍不得抛下这份工作回老家。
她在打字的间隙抬头看了一眼,却恰巧看见一个男人背过身去,往一个服务生托盘上的酒杯里加了点什么东西。
那个服务生就像是没看见一般,端着托盘往季淮的方向走去。彼时他正在和一个穿黑西服的富商交谈,对方一直极力夸赞奉承,甚至带来了自己的侄女与季淮认识,像是想要为两人从中牵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