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时候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对季淮的了解实在太少。季淮对她的行踪了如指掌,可一旦颠倒过来,她就连上哪里去找对方都不知道,只能茫然地停留在原地等待。
就像是被主人玩腻了便随手丢弃在路边的小猫小狗一样。
陈瑗咬紧牙关,心脏某地传来的莫名钝痛顺着血管一路蜿蜒拉扯至四肢百骸,她用力握紧了车门扶手,拼命压制住那股想要掉眼泪的冲动。
太丢人了。
车轮缓缓停下,陈瑗抬起头,发现不知何时车辆已经驶至公寓楼下。
她用力擦了擦眼,拎起袋子匆匆打开车门,跟夏锦眠道了声谢,转头要走。
夏锦眠在她身后叫住她,视线落在她略显凌乱的发丝和脖颈上未消散的红痕上,斟酌半晌,最终还是开了口。
“季淮回a市了。”他说,表情甚至带了几分怜悯,“他走之前让我转告你…”
“之前的,就全部一笔勾销了。”
//
“你和她说我回a市了?”
季淮对着电话那头开口,声音里裹挟着几分略带倦意的慵懒。他斜斜倚在沙发靠背上,长腿随意交迭着搭在大理石茶几边缘,指尖捏着剔透的酒杯,琥珀色的酒液随着他的动作漾出几圈细碎的纹路。
“自然是按你的话说的。”夏锦眠回答,听见那头对方那漫不经心的调调又忍不住开口问询,“你为什么要骗她说你走了?”
季淮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抬眸望向窗外。午后的日光穿透双层落地玻璃,洋洋洒洒漫进宽敞的总统套房。窗外楼宇鳞次栉比排列开来,玻璃幕墙倒映着水蓝天空上偶尔掠过的几朵流云,繁华城景尽数收揽眼底。
他垂眸,纤长细密的眼睫影影绰绰在脸上投射下一小片阴影,突然开口问:“你说这话的时候,她是什么表情?”
“…看上去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