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块。你举着手掌比出一个大小。
一整块?
!安伯特抓抓花白的眉毛,这样的量吃了一整块,没有致幻而是胃痛简直是不幸中的大幸。
安伯特建议奥斯多补充水份缓解体内的剂量,做好明天不会太舒服的准备,尽量静养。
如果有工作上的事务必须处理——他看了你一眼,你点点头,说你会在适度的范围内辅助老爷。
当然,最好的方式还是别再吃大小姐的东西了。这句话安伯特同样说过很多次,尽管他知道老爷下次还是不会拒绝。
毕竟对于妹妹的心意老爷总是照单全收,十几年来从未变过。
这一晚的奥斯睡不太好,胃里的隐痛铅块一般拖着他整个人下坠。
朦胧的意识里是黑暗的,在尽头亮着一盏很小的灯。
额头上挥发体温的汗液被拭去,他听见了断断续续的旋律,是谁在呢喃似地轻哼。
他听过这首曲子......在你家......遇到你姨母的那一天。
意识渐渐清晰,奥斯又一次站回了父亲的病榻前,持续的呓语还在,垂下的布幔还在,扣在臂上的枯枝也还在。
多了那首压在背景里的旋律。
奥斯向前一步,伸手撩开了垂落在枯枝深处的床幔。
随着布被掀起的声音,臂上的压迫感褪去,床铺干净,枕头的位置堆起高高的折纸山,山顶的地方立着一个拥有双眼的活泼三角形。
背景的旋律变了奏,有了歌词。
——走进河里、走进海里、走进雨里,无忧无虑的妖精呀。
奥斯伸手探向三角形,背景的歌声凑近耳边。
……走出雨里、走出海里、走出河里,知晓了花香的人啊。
三角形被拿在手中,折纸崩塌。
他醒来了,窗外的光很亮。
你不在身旁。
身体还是有些无力,喉间有股阻隔的束缚感,他转身去拿水,床边多了张矮桌,放着水壶与杯子,让他不用弯过整个人去构有点距离的床头桌。
奥斯用手背贴了一下水壶——温的。
他收回手,静静看着矮桌上的七个眼睛三角形,它们围着桌边,像是在替你围观他。
约翰推着早餐步入房门,他停下脚步,看着正在迭三角形的奥斯。
过了一会儿,你带着整理好的急件回来了,你发现三角形们被堆成迭高的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