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死死抓着妻子的衣角,原本挺括的风衣面料被揉成一团。
怪不得妻子和她一起坐在后座,原来是因为她抓着不放。
“没事,你愿意来接我,我只是太高兴了!”戚柒更难过了,但还是赶紧抹掉自己的眼泪,试图挤出一个开心的笑,只是眼泪流的太多,越擦越狼狈,脸上一片不舒服的湿漉漉。
“对不起,我哭的这么难看……”
完了,自己拼命隐藏的事情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明天上班还不知道会说些什么,花昙也知道了,自己在她心里的形象肯定破灭了。
好在妻子现在还不知道。
戚柒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妻子就这样被她敷衍过去,好像并没有发现她的异常。
而且明天是周六,可以有两天时间作为缓冲,不用第二天上班就去面对花昙可能会有的愤怒和质问。
戚柒暗自庆幸着,没注意到妻子看她时嘴角若有若无的微笑。
周六下午,家里难得有人拜访,还是戚柒没见过的陌生人。
西装革履,拎着公文包,一看就专业气质拉满,或许是妻子的合作伙伴。
戚柒急急忙忙躲回自己的卧室。
但又实在很好奇社会精英之间会有的对话,于是趴在门上听外面两人在说什么。
无奈家里的隔音做的太好,戚柒费了半天劲也捕捉到“财产”、“配偶”、“生效”几个词,听的她云里雾里,怎么好像和她有关系的样子。
等到听到关门声,偷听了半天的戚柒才从卧室走出来,凑过去好奇地问妻子那是谁。
沈怜玉熟练地牵起她的手,不厌其烦地整理她刚才因为在床上滚来滚去变得凌乱的头发,温声说,“是我的律师,为我处理遗嘱的相关事宜。”
“为什么要做这种东西?难道你生病了?”戚柒也很习惯妻子在她身边一定要有的肢体接触了,任她随便折腾自己的头发,只是在听到“遗嘱”时皱起眉,在问出第二个问题的时候,心跳骤然快了几分。
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期待。
“这种事情越早准备越好,万一我哪天真的发生了什么意外,你也可以靠着这份遗产好好活下去,不是吗?”沈怜玉的表情有些意味深长,但戚柒还沉浸在沈怜玉突然提到遗嘱的冲击之中。
“别这么说,怪不吉利的,我会很伤心!”
戚柒也不知道自己是该松口气还是该失望,一抬头看到妻子正看着自己,连忙抿起嘴角用力抱住妻子,一副很担忧的样子。
“好,那就不说了,我会永远陪着你的。”
沈怜玉把玩着她的手指,像是被她的话逗笑,语调轻快地说道。
吃完晚饭,戚柒回到卧室,鼓起勇气打开从昨天开始就关机的手机。
无数消息和未接来电的红点像是一团团火星映入眼帘。
花昙果然很生气。
手机里那个被她备注成一朵桃花的可爱表情的名字不断蹦出新的红点,聊天框还在不断刷新,仿佛是无声却猛烈的催促。
这也让戚柒更没有勇气去看具体内容,把手机扣过去,起了逃避心理把自己蒙在被子里。
直到视频通话的请求响起。
戚柒打了一个激灵。
手指悬在挂断和接起的两个按键之间,犹犹豫豫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她犹豫的时间太长,通话请求自动挂断。
正当她要松一口气的时候,屏幕再次亮起,在惊愕之她的下手指落在了那个绿色的按键。
一张漂亮的让她心折的脸突然出现,戚柒瞬间忘了自己刚才懦弱的逃避心理,脸红红地叫她“小昙”。
对方似乎也没想到这次打通了,一时间沉默不语,只是眼眶通红地盯着她看。
两人之间陷入尴尬的沉默。
“你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首先打破沉默的是花昙。
戚柒恨不得把自己钻进被子里,但面对心上人的质问忍着想逃避的冲动把自己失业后遇到沈怜玉,被告白,然后结婚的经历按照时间线一点点说出来,越说越觉得绝望。
自己说着都觉得罪无可恕,花昙绝对不会原谅自己的。
花昙静静听她说完,没说话,只是冷笑几声,反倒让戚柒觉得更恐怖。
“所以你给我花的钱都是沈怜玉的,你自己是个穷光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