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照……你原来有名字?为什么一开始不告诉我你的名字?”
邪神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想要把她的身影牢牢刻进她的眼中。
“我生来一无所有,名字也是?我自己起的。”
邪神最?初也不叫邪神,只是?一个拥有与众不同?的强大力量却没?有身体,被关在无限的漆黑囚牢里却无能为力的混混沌沌灵魂而?已。
她有时能听到外面的声音,经常能听到有人在向“神”祈祷,仿佛那个叫“神”的东西是?无所不能的,所以因为孤独和恐惧,她也开始向那个“神”祈祷。
想要自由,想要强大,想要身体,不想被永远关在这片无边无际的黑暗囚牢之?中,想要亲自体验到外面的世界中的一切。
她祈祷了很久很久,但什么都没?有改变。
直到后来她靠着自己从沉鹿手中抢走?了身体,她称呼自己为邪神,寓意是?无所不能,但站在比那个永远不会回应她的愿望的“神”的对立面。
她要强大,邪恶,随心所欲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然?后她又拿着字典给?自己取了名字。
照。
像太阳一样照耀一切,毁灭一切。
总之?要比废物半身的那个“鹿”厉害。
“再说了,你以为邪神的真?名是?谁都能知道的?”
看着戚柒闭口不言时紧抿的嘴角弧度清冷又疏离的样子,沉照又忍不住用自己的蛇尾缠住她的脚踝,贴贴蹭蹭想让她笑。
“那为什么现在要告诉我?”
戚柒烦躁地把黏黏糊糊的蛇尾用脚尖踢到一边,却没?想到它又继续厚脸皮地缠上来。
“因为我们是?恋人了啊。”邪神说的理直气壮。
“你看,你喜欢我,之?前也对我告白了,对吧?那现在我也喜欢你,回应你,所以我们现在是?这样的关系不是?很正常吗?”
她才知道自己对仆人的这种感?情叫做喜欢,她还不想消失。
但是?没?办法,输了就是?输了。
就像一开始是?她输了,所以才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后来沉鹿输了,所以控制权再次倒转。
现在她彻底输了,沉鹿不知怎么掌握了让她完全消失的方?法,所以她就算再怎么挣扎也只剩下消失这条路。
这是?她的最?后一个夜晚。
把她想说的话都说完其实也没?花几分钟,她的一生乏善可陈,在遇到眼前这个最?初是?被自己当做食物的人类之?后,她才开始觉得?这个世界还算有趣。
邪神把人扑倒在床上,蛇尾缠缠绕绕。
“最?后再和我交尾一次吧,戚柒。”
这是?邪神第?一次叫她的名字,这个夜晚她又叫了很多次。
清晨的太阳升起。
戚柒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阖上眼睛的邪神,然?后看到了她再次睁开眼,还没?来得?及伪装时脸上的神情。
沉鹿在看到她之?后条件反射地想装出邪神的样子,但很快她就意识到自己赤身裸体地出现在戚柒的床上这一点代?表着什么。
柒柒和另外一个自己做了。
她这段时间伪装成另一个自己的事情被发现了。
“沉鹿,既然?你醒了,你就可以离开了。”
戚柒想的很简单。
最?开始沉鹿是?为了救她所以把心脏给?她,因此陷入沉睡,被沉照夺走?了身体。
但是?现在她已经活了过来,身体也没?事了,沉照的人格也消失了,唯一的身体被夺走?的隐忧也彻底消失。
那么之?后只要她重新办理一个新身份,沉鹿就能改头换面重新回到社会了。
至于换个新身份的事,或许在常人看来有些困难,但其实只要有钱和门路就能轻松办妥。
戚家当然?不会缺这两样东西。
这样她们就两清了。
“身份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会帮你处理好,总之?这样我们就两清了,你也可以继续准备高考,或者你觉得?复习不够充分,也可以延到明年……”
沉鹿怔愣地看着心爱的人语气亲密地叫着她所不知道的半身的名字,看着她的眼神毫无爱意,冷静又疏离地说着自己没?有她的未来。
“不要。”
她的声音小的可怜,放在膝盖上手指控制不住地痉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