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拉扯的差不多了,时机成?熟,然后?她再十分勉为其难地表现?出迟疑,虽然很不想答应,但是眼看仆人一副没了她就活不下去的没出息可怜模样,只能?不得不......
......等?等?,她当然不会答应!
正在她保持着冷脸在心里?疯狂左右脑互搏的时候,突然注意到了戚柒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是啊......抱歉,是我太自视甚高了,邪神大人怎么会答应我这种唐突无礼的请求呢,请您不要生?气。”戚柒彻底放下了心里?那块大石,脸上?绽出一个轻松的笑。
太好了,只是她杯弓蛇影了。
也是,那只是一个稍不顺遂自己的心愿就四处捣乱搞破坏的熊孩子?而已。
很单纯,也很好哄。
她果然还是想太多。
但在自带滤镜的邪神看来,这是个故作轻松实则苦涩,最后?还带点自嘲的笑容。
明明无助的像是淋了雨的小鸟,却还要强撑着无事发生?。
让她有些?心生?……怜惜。
从来对人类和人类的无用?情感嗤之以鼻的怪物心里?突然产生?了一点难以用?言语表述的不舒服,酸酸涩涩的,温吞但忍不住让她皱眉。
奇怪了,心脏明明都已经不在自己身上?了,怎么会这么不舒服。
难道是因为仆人此?刻的悲伤影响到了她吞进去的那枚自己的心脏?
因为心情的变化,她脸上?自然也流露出些?许纠结,眉头拧的很紧,几乎要打?成?结,散发出一种阴郁的气场。
戚柒不知道她在不爽些?什么,对表情不断变化的邪神说了一句“出门的时候记得关门”。
结果获得了一个更阴沉的表情。
但好在邪神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用?那种她看不懂的奇怪眼神看了她半天,然后?转身离开了。
没像往常一样嚷嚷着非要睡在她衣柜里?。
戚柒等?到听到关门声后?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之前的那台不知是坏了还是没电了的手机。
她忍不住坐起来,给那台已经关机的黑屏手机充电。
幸好两个人的手机型号是一样的......等?等?,这不会也不是什么偶然,而是白栀故意买成?和她一样的吧?
最后?一次见面的景象飞速在脑海中闪过,连接好接口,她按住开机键,但手里?的那台不属于自己的手机迟迟没有重新亮起来。
她抿起唇。
果然是已经坏掉了吗?
手机就这么放在那里?继续充着没什么用?的电,戚柒回到自己软绵绵的大床,思绪却并没有因此?而停止。
白栀死了。
要是说什么感觉都没有肯定是骗人的。
不知是应该为了摆脱了绑架犯小疯子?而松口气,还是应该觉得是为死去的沉鹿报仇感到痛快,亦或是单纯为了前女?友的死亡而觉得难过。
不是其中单一的任何一种。
复杂的心绪乱七八糟地混杂在一起,在昏暗的光线中氤氲成?漂浮的灰尘,在从缝隙中钻进来的光束中缓慢漂浮。
戚柒闷闷地翻了个身,望着苍白的天花板缓缓闭上?了眼,漆黑幽暗的瞳仁隐匿于薄薄的眼睑后?。
她讨厌这种混乱的情绪,就像是找不到头的一团旧毛线,看到的时候没有了最初的新奇,只剩下无处发泄的烦闷。
初恋谈成?这个德行?,她果然不适合谈恋爱。
从白栀的状态和说话间透露出的信息来看,就能?轻易察觉到在那天分别之后?,白栀不仅没有按照母亲说的被送进疗养院妥善照顾,反而受到了非人的折磨。
日日夜夜遭受着那些?折磨,最后?悄无声息地死在了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死后?还不得安宁化作厉鬼......
足以证明她的怨念有多深。
她给联系人发了一条消息调查白栀生?前到底发生?了什么,那边推脱了半天,最后?还是在加码的金钱诱惑下接下了委托。
正当她放下手机打?算早就这样睡一觉的时候,突然听到了门把手再次转动的声音。
因为卧室里?拉上?了厚重的窗帘,尽管外面还是一片晃眼的阳光,屋内却是一片令人昏沉的氛围。站在门口的少?女?面容一半隐匿于屋内的昏暗,一半则是被门外的光照亮。
那细腻如白瓷的肌肤和漆黑顺滑的发丝仿佛都被光芒镀上?了一层明亮柔软的浅金色。
“还有什么事吗?”戚柒抬起头,看着这样默不作声的她心里?觉得有些?奇怪。
刚刚走的时候还气呼呼的,要说是越想越生?气才折返回来想报复的话也很有邪神的作风。
但是怎么这么安静。
站在门口的少?女?迟迟没有回答,只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幽绿色的狭长?瞳孔专注到令人有些?害怕的程度。
安静的时间太久,寂静的氛围不断蔓延,不禁令她觉得有些?怪异。